梁迩意环住他,也把脑袋搁在他肩处,笑得傻乎,“我是Vitera啊。”
外边冰天雪地,空荡的回廊寂静无声,恰好隔出一小块独属他们的空间,互相惦念着的人却孩子气地询问对方身份。
“那我们小白是谁呢?”梁迩意也学着问。
易逾白笑了下,手慢挪到她后腰处,想到圣诞那天她说的话,现在都串上了,他说:“是那只笨猫。”
“是好小猫!”她迫不及待纠正,然后半解开围巾绕在他颈侧,“是善良的好小猫。”
梁迩意知道的,那只叫汤姆的小猫虽然很笨,老是被欺负,还张牙舞爪,总是不太聪明的样子,但其实心地很善良,会照顾错把它当成妈妈的小鸭子,面上要抓杰瑞鼠,其实也喜欢握握手摸摸头呢。
这怎么不算好小猫呢?
“是喜欢我的好小猫。”她歪歪头,要求证,“是不是呀?”
“是。”
梁迩意又补了一句,“也是我喜欢的好小猫。”
围巾暖暖的混着淡淡香气,易逾白上前再抱住她。他比汤姆猫更幸运,至少真切的得到了青睐。
小猫很怕冷的,但最喜欢阳光。
所以,小白也最喜欢她。
…
…
雪越下越大,校道斑马线覆了层白被掩埋,易逾白带着她从后门进学术汇报楼,拿了羽绒服再出去时就有那么巧,碰上东扯西聊就要走的教授,走不脱了,怎么着都得打声招呼。
“Yourentelecheia?”教授看一眼两人交握的手,颇有喜上加喜的意味,“Ryan,看来今天是你的luckyday,都在等着你开庆功酒会呢。”
这是已经默认他会去了。毕竟自己手下门生能得到顶尖研究所的邀请,他这个当老师的也脸上有光啊。
梁迩意跟教授颌首致意后看向易逾白,俨然重点落在后半句上。后者倒是平和淡然,他清楚教授摆明了是故意这时候提庆功酒会的事,就是想揪着他当吉祥物。
易逾白微叹口气,问她:“你想去?”
高级晚宴,慈善酒会…梁迩意总是珠光宝气体面赴往,迎来送往都得一句“梁小姐”,无数人盯着她,聚光灯让她无所遁形。她要参加这些,并不意味着真想去。
可这场庆功酒会,她是真的主动想去。
“我能去吗?”梁迩意自己不知道,眼睛早已暴露了她的心境,“可我不是你的师弟妹,也不是你的组员…”
教授听不懂中文,但看得见自己那个被师弟妹喊“木头人”的学生眉眼带笑,望着他的隐德来希。
亚里士多德认为,灵魂是□□的隐德来希。灵魂寄居于皮肉,进而驱使行为。可浸染在浊世里的皮肉是恶鬼,灵魂才是心归处。
头发花白的老教授笑着说了句待会见后很有眼力见地离开。
“不是组员不能去。”易逾白公事公办跟她讲,之后见着那慢慢黯淡下来的目光,瞧着比刚才的等待还要不开心许多。
梁迩意有点泄气,她真的还蛮想去的,就跟——“即便是梁大小姐也没能有MIT校卡”一个道理,而且…而且…
就是想去嘛。
易逾白轻咳一声掩住笑,实在是不忍心逗她了,拉着她顺着来路返回。
“去哪啊,我好饿。”梁迩意不大想走了。
“带你去吃蛋糕。”
梁迩意:“你比我还喜欢吃甜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