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传会有条不紊地进行,Should乐团四人上台,聚光灯在他们身上流转,璀璨耀眼,吸睛夺目。
刚才在工具间大吵的两人如今自然吐话,互动夸赞,问及什么都落落大方,不见丝毫刚才的旖旎。
让她任性一次吧,纵使她的任性也有dd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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芝加哥大学,将近零下十度的雨夹雪天气将周边压得暗沉,三两学生结伴进来演播厅,预备这场新型设想研究讨论。
边角圆桌靠窗处,易逾白望着不断拍打窗边的雪,指尖稍显急躁地敲击桌面,手机在掌心打着转,面容渐沉。
波士顿比芝加哥快一个小时,芝加哥快下午三点…她的essay写完了吗。
将近一天没有任何消息,往常可不会这样。
圆桌很快坐满了人,对面金发碧眼的白女冲他抛了个媚眼,风姿弄约,尤嫌不够的吹了声口哨,轻佻得很。
就如白人男性对亚洲女性有刻板印象的情结外,女人也喜欢好看的男人,特别是顶顶好看的男人。
更露-骨的搭讪调笑易逾白也不是没碰上过,往常的视若无睹堆积起来,全攒成这会的燥意横生。
“Hey,buyyourdrinkafterference?”白女直言不讳,不觉得这话有任何问题。
即使这儿汇聚了来自世界各地的人才,但学识和人-欲从来都不相悖。
易逾白起身,没有下文也没有在意她的撩拨,只是换了张桌坐下,无视了个彻底,只是烦躁并没有减消半分,反而愈演愈烈。
眼睛作为器官传达简单的复印画像,再由无数个细胞传递至大脑中的丘脑,后分泌出特定的多巴胺物质。
于是,构建身体的所有组织全都为一特定的人欢欣鼓舞,摇旗呐喊。
这一过程从来都具有选择性和不可控性。
是她,那就只能为了她。
这是无可厚非下理应如此的必然。
研讨会持续两个半小时,领域内高精尖人物和新生代奇思妙想发生剧烈碰撞,擦出不一样的火花。
世界从来不缺智者,缺的是发掘赏识智者的人。
这场会面的主持者从MIT毕业,也是易逾白的师兄,结束后两人在校内食堂用餐相谈。
师兄也跟他一样拿了全奖赴美留学,后按照合约受聘于芝加哥大学研究所,前景无量。
“怎么样?决定来芝加哥还是留波士顿?”师兄问他。
手头项目告段落后,会稍稍空闲些,而后明年九月将离开学校进入州政府研究所,参与博士最后一个学年项目研究,可以在这两个城市中选。
易逾白其实无所谓去哪,波士顿位于美东,总该是比位于北部的芝加哥消费水平要高些。
“波士顿吧。”冷光细叉映出邃挺立体的面庞,还有唇角没来得及散尽的笑意,他说:“芝加哥离波士顿太远了。”
师兄皱眉,不相信这话是从那个沉默寡言泡实验室和混迹酒吧兼职贴补生活的师弟口中说出,毕竟他“人淡如菊”的形象已经渗透进每一个想泡他的男男女女心中,不见他对什么活生的事物有特殊的情感投入,对什么东西眷恋更是活久见。
“远?”师兄很有兴趣挖掘他念头的转变走向,“波士顿的生活成本可不低。”
“我知道。”易逾白置落餐具,目光掠过对座师兄戴着的实验室通行证,还是那句话,“芝加哥太远。”
只要能近些,就好。
他想尽可能地留出时间来等待一个幸福的可能。
芝加哥河已经冻结成冰,倒衬出两岸的高楼林立,还有不远处的枪声震彻,边上的警局慢悠悠派出车前往,为这座城市又添了几分闹哄。
快十一点时,沉寂一天的手机霎响,很快被湿淋的手接拿解锁,那只绿泡泡终于戴上了“红点”。
还没来得及揩拭掉的水珠从微亮的屏幕上滑过,伴着清浅的笑。
一张由23:50发送成功的邮箱截图,还有…
V:「我的ddl完成啦,Dr。易的ddl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