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穹山的事已经足够丧心病狂,他想起陆红茹所说过的,天穹山与人间朝廷勾结,宗主任清河仗剑助人间帝王征伐西凉。如此一来才知原来是早有征兆。
那么接下来,天穹山派又是如何覆灭,栖潼蹙了蹙眉,依江舟伐所说翻开了新的一面扉页,果然新的墨字开始逐一呈现,往后便是羽玄仙尊仙逝后的事了。
天纪两百零五年,宗主任清河获得一尊贵无双之剑,同年助秦国皇帝血洗西凉城池数百,后此剑被秦帝赐名为“纯钧。”
看到这,栖潼眉头蹙的更紧了,摩挲了会手边的剑,接着往下。
天纪两百零七年,秦国统一秦洲,改年号为洛川,同年天穹山派??全数覆灭。
栖潼:“???”
“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没有记载原因?”
依典籍上的记载方式,显然这一段是故意被跳过了,连羽玄仙尊的仙逝也被记载了,那为何连这事关天穹山更重要的都没有记载下来。
栖潼既迫切又难以置信地将典籍掠了一边,直到江舟伐忽然提醒道:“典籍中记载的是事关天穹山的人事。”
栖潼一下愣住了,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人事?”
“你的意思是,天穹山的覆灭,不是人事?”
那是什么?是天机?
江舟伐神色平静地与他对视,没有做再多的解释,栖潼看不懂,看不懂他那漆黑深沉的眼瞳中的意味。
“等一下。”这本典籍上还在继续浮现着文字。
洛川两百三十年,天穹山聚灵根重新开启运作。
看到这行字,栖潼眼瞳骤缩,就连江舟伐也不由地蹙了蹙眉。
洛川两百三十年,那是纯钧剑现世的那一年,是他离开龙泉镇的那一年,也是龙泉镇遭地煞覆灭的那一年。
聚灵根重新运作,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这些恶端并没有连同天穹山的覆灭而殆尽,但更可怕的是,这意味,着有人将他们重新运行了起来。
难怪近几年仙道与人间的气运一衰再衰。
这个人,他知道天穹山聚灵根的底细,倘若当年的事情没有走露风声,那么这个人就一定只会是天穹山派的人,而天穹山已经全数覆灭,再多的也只有江舟伐一个人。
如若不是江舟伐,那么这个人他姓温,典籍上有记载个人,他叫温箫云,以及他们面见羽玄仙尊时的那个人,江舟伐唤他是叫温师伯。
温箫云已同天穹山的覆灭死亡,既也不是他的话,那么还有一个人,他姓温,名字叫温雨尘。他们曾经在阳城碰过面。
栖潼猛地回头:“你认出他来了?!”
江舟伐颔首:“他是温箫云的儿子,是天穹山的余孽。”而现在他是兰亭谷的人。
“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或者把他杀了。”
“我说过,很多以前的事情我也记不太清。”江舟伐的神情和语气都极其冰冷,已经到了连栖潼感受到也会心痛的地步,更何况这句话,曾经他也对这人说过。
栖潼缓了两口气,不知道为何眼眶有些泛起酸涩,他又想起那个夜晚,龙泉镇在一阵阵地动山摇的地煞间灰飞烟灭,还有那时焚香城的夜幕下,火光之中盘桓着的黑紫色雷光。
手中的剑被收紧,他一定会杀了他,这个人,他必须要血债血偿。
“如若真的是温雨尘,那么在桃杏园,龙泉镇,甚至是请仙大会上的一些事都可以解释,但很明显,这些事都在刻意将矛头指向剑阁,你们剑阁的渊源,栖少主有什么头绪吗?”
“况且,聚灵根的运行消耗极大,就算他依仗兰亭谷的势力,也不是如此轻易就能促成。”
江舟伐的提醒让栖潼一下回过神来,他记得当初在奉阳山,陆家的金鸣老祖曾登访剑阁求援,当时的剑阁提出了一个金鸣老祖未能完成条件,但即便如此天穹山派还是覆灭了。
就像以这种方式拯救了陆家的灭族之灾一样,所以仙道才会有传,是璃华仙尊为完成陆家老祖的请求,覆灭了天穹山。但问题是,陆家老祖确实没有完成剑阁提出的条件,剑阁凭什么会帮他。
再还有,人间皇帝赐名的那把“纯钧”剑,究竟是哪一把?这世上是否还有另一把纯钧剑,是当年天穹山宗主任清河助人间朝廷征战的那一把。
来问星试之前段贺玄提醒过他,剑阁曾与天穹山派有怨源,应当适当回避。
典籍上的墨迹就此停下了,任何再多的解释都没有,栖潼沉了沉喉间那阵酸涩,语气有些颤栗:“我不知道。”
沉默了片刻,江舟伐把他拉进怀里,栖潼总喜欢在他面前展露这样的情绪,就像是故意引起他的怜惜一样,但像这次这样,让他真正感到窒息的繁重的,还是第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