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莲生窍诀为佛门法术,能够造就人生来有五蕴,色、受、想、行、识、是为人的七情六欲,精神世界,同也为人念所成之源。
同时人念也造就了世间万般生与死,聚与散,恩与仇,爱与怨,此皆为因而种下的果,业力无尽,苦海难脱,而因果线却能窥见所有的因缘果报,它超脱了人事纠缠中所有的禁忌。
他曾经所背负所有的杀障,以极生道,便化作因果由他一人承担。
“众生邪念,无状之状,无物之像,不可直视,不可名状,不可窥探。”
“因果线告诉我的只有这些。”
栖潼安安静静地任他搂着,神情中却泛着难解的思虑,他蹙了蹙眉:“不可窥探……这就是因果线失控造成反噬的原因?”
“也许。”
“这么说来,兰亭谷像是在孕育什么邪神一样的……”栖潼又想起当年在龙泉镇的时候,他最后推开的那座寺庙,龙泉镇的覆灭与兰亭谷也脱不了干系。
江舟伐低头要往他脖颈处蹭,被栖潼拦住:“又发作?”
他轻笑笑:“我修行红莲生窍诀,体内的血液大多为五蕴织盛蚕食所成的织阳血,血气确有一定的影响,但大多时候,都是可控的。”
那昨晚怎就不可控了?栖潼忍不住差点想给他翻个白眼,却突然想到一件可怕的事,他猛地转过身来用不可置信的神情盯着江舟伐。
“你的血能把整座城都给烧了,之前还敢往我嘴里喂!”
江舟伐只是浅浅地望着他笑,过了一会才晦声道:“我说过,我的血液非常人能抵,当时确有所想,如果你真的是那个人,怎么会连这样都受不了。”
“而正好的是,你确实又挺了下来。”
听他这么说,栖潼一下明白了,当时关于他的所有,好像全部都暗暗地指向那个人,所以江舟伐才会这样的相信他。
他沉了沉眸子,神情一下又泛上了些委屈的意味:“你还在想他。”他伸手推开了这人,并挣出了他的怀抱。
但是下一刻,江舟伐把他拽了回来,栖潼措不及防地被他拦在怀里,再想挣扎的时候这人却强硬地掰过他的脸,就连唇间相触时都是从未有过的强硬。
栖潼被按着挣不开,这人的吻就像是蛮横无理一般的索取,没给他一点反抗的余地。但是他好像知道了,知道了一个从今天一早他就一直绕着弯子想要知道的答案。
他问这人为什么,问这人是什么时候清醒的,就好像在问他你到底知不知道我是谁。
栖潼和那个人早就是两个人了,江舟伐的意思也已经表现的很明显了,或许从头到尾他都很清醒,他要的那个人并不一定是他。
感受到唇间相互纠缠处淌过一阵潮湿,栖潼逐渐在他怀里软了下来,江舟伐捧起他的脸,看着眼泪将那浅色的眼眸浸湿,又顺着脸颊滑落,五蕴被蚕食的太久,太多的情感都残缺的,但此刻却真真切切地认识到了这样的感觉是心疼。
江舟伐替他擦掉脸上的眼泪,由着他靠在自己怀里,等着他顺下那点细微的呜咽。
栖潼再抬头看他的时候,眼眸中还覆着层水雾,唇上水光依旧,但却一副幽怨的样子恶狠狠地对上这人的视线。
这人一向如此,说再多都不如直接去做,独断专行,就算是他也不例外,但这人有没有想过,从头到尾都不是他一个人想这样,难道他就一点想法都没有吗?
栖潼这样想着,干脆支起身来,埋怨般地覆上江舟伐的唇,但这不是吻,是啃咬,确确实实地只是想咬他。
江舟伐明显地愣了愣,过后就算是感受到唇上一阵刺痛他也没松开,由着他咬。栖潼是真的带着气在咬他的,咬破皮肉渗出的血充斥在两人口腔中,栖潼一下又恍惚了。
等他折腾完卸了力后,江舟伐又捧过他的脸,反过来主动地去和他接吻,血腥混着唾液搅缠绵了很久。
栖潼的眼瞳是浅色的灰,本就有些破碎的疏离感,现在看来更是可怜了,刚才那阵埋怨软下来后就只剩下了委屈,江舟伐正面抱着他坐好,嘴唇被咬破的地方依旧地在淌血,他也只是含着丝笑意打量面前的人。
栖潼被他这样柔情的目光盯的有些不自在,时不时地抬眼去看他,又觉得被自己咬破的那处实在是晃眼。
刚刚怎么就没想着收点力,怎么能给人咬成那样,他成什么了。
倒是江舟伐看他这幅样子,没忍住先笑了声,栖潼又立刻责备一样的眼神看着他,可是这人温情下来的样子让他更加难以克制地想去和他接近了。
江舟伐有时候确实很危险,这种时候栖潼就会像故意触碰禁忌一般小心翼翼地去贴近,但现在这人看起来很温顺,很好接近。
于是栖潼不知哪门子想法大了一样,弯着眉眼笑了笑,主动把手放在江舟伐脸侧,凑近了便伸出一节软舌,小心翼翼地去舔他唇上流出的鲜血。
江舟伐是真的没理解他这样的行为,愣是僵了半天眼睛都没眨一下,直到看见这人对上他的目光,看他有些意味不明的笑容。
桃花顷落的感觉,江舟伐啧了声,书案上的书画和纸张又散了一地。
这块地是中洲郊外的一处零散村落,今年的寒冬格外漫长,更意外的是,城外的春看样子竟然来的比城内还要早,河水初融,这的桃花就已经有早开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