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却仍不放心,“明日呢?”
“明日再说。”
这个答案并不让人安心。
可它至少不是谎。
江浔垂下眼,慢慢把药渣收回袖中。君为楚看见了,只道:“药渣若要留,别贴着伤口。”
江浔手指停住。
容却也愣了一下。
他们都以为会被夺走。
君为楚没有再说,转身去唤医修。
门开时,外头晨雪微亮。廊下传来低低人声,有弟子路过,声音压得很低,却仍有几个字落进屋里。
“清心镜裂了……”
“魔息那样重,真要留在孤月峰?”
“秦师叔说迟早成祸。”
脚步声很快远去。
屋中静了下来。
江浔低着头,像没有听见。
可他攥着被角的手慢慢收紧,指节一点点泛白。容却看见了,脸色也沉下来。他想起身去追,刚一动,伤口便疼得他倒吸一口气。
江浔道:“别去。”
容却咬牙,“他们说你。”
“让他们说。”
这句话轻得几乎没有情绪。
可容却听得更难受。
他宁愿江浔发火,咬人,拿那种冷冰冰的眼神瞪所有人,也不愿他这样像早就习惯了。
君为楚很快回来,身后跟着医修与送药弟子。弟子端着药盏,经过门槛时不小心看了江浔一眼,又立刻垂下头。
江浔看见了。
容却也看见了。
君为楚接过药,没有让弟子靠近。
这一次,江浔没有等容却去抢,也没有等君为楚先喝。他伸手接过药盏,仍旧闻了闻,仍旧用指尖沾了一点抹在袖口,确认无异后,才慢慢喝下。
容却小声道:“你真麻烦。”
江浔把药咽下去,“嗯。”
这一声太轻,倒像认真应了。
容却被噎住,瞪了他一眼。
君为楚眼底似有一点很淡的波澜,很快敛去。他等江浔喝完药,才对容却道:“轮到你。”
容却立刻往后缩,“我不用。”
君为楚道:“昨夜说过,你若倒下,没人看他。”
容却抿紧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