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陈鹤林果真开着车带着沈昀希和宁文彦去了济仁寺,这里古朴的黄墙上面写着硕大的佛字,黛瓦的缝隙上泛着星星点点的绿,那是春风带来的雨水让苔藓在拼命发芽。
寺院里禅音回荡,檀香袅袅,微风徐徐,鸟鸣清脆,让人身心宁静。
陈鹤林看着参天的古树,指点道:“这座寺院距今已经有几百年的历史了,始建于明朝永乐年间,经历了这么年的风风雨雨,香火还是这么鼎盛,你们跟我来,后面清净些。”
三人拿着香边走边逛,绕过大殿来到后面人少些的偏殿,一名慈眉善目的和尚手持念珠向沈昀希微微点头,“这位居士,看起来面带忧愁,是遇见了什么难解的事情了吗?”
沈昀希一愣,以为这和尚是要骗他买些开过光的东西,就微笑着摆摆手,不想多说。
“佛家讲究一个缘字,居士您看起来面容宽厚柔和,眉眼舒展,心如莲花,不染水尘,定有满满的清净福泽。无奈总把执念放心头,让眉头紧锁,面带哀伤。”那和尚双手合十微鞠一躬。
沈昀希叹了口气,说:“谢大师吉言,执念若是能轻易放下,那还能叫执念吗?我觉得我是上辈子造孽,所以这辈子,没有什么福泽。”
“此话差矣,俗话说相由心生,境随心转。一个人的心境决定了他的外在精神面貌,居士要及时改变心态才对。”
“道理我懂,可这是命,我改不起。”沈昀希讪笑着摇摇头。
和尚平静祥和的目光静静打量着沈昀希,说:“小僧观居士面相,虽年少失孤失恃,艰难坎坷,但有坚毅中正之力自幼陪伴你左右,在你成年之际,已无大灾大难,该是一生顺遂,坚持行善,福报绵长,福泽家人。”
沈昀希有些吃惊地看着这和尚,心觉这和尚是有些真本事的,会看向,连他过去的事情都知道。难不成他说的坚毅中正之力说的是何明境?他那悲催的刑克六亲的命运,难道已经随着他成年时来运转了吗?
“心生种种法生,心灭种种法灭。放下执念,内心安宁澄澈,自然运随心转。”和尚念了句阿弥陀佛,悠然离去。
沈昀希面色瞬间变得舒展了,长吁一口气,喃喃自语地说:“多谢大师。”
宁文彦看他这幅被点化的模样也觉得有些好笑,难得主动开口说话,开玩笑说:“你可千万别跟着那和尚出家了啊,我还等着你晚上陪我喝酒呢。”
“好,今天心情好,值得喝一杯庆祝一下。”沈昀希脸上的阴霾一扫而光。
陈鹤林在他们背后悄悄松了一口气,骂道:“喝什么酒,骨头长好了吗?”
“这都快三个月了,长好了,我们就喝一杯,低度数的。”宁文彦不知是被这里的安静祥和的环境所感染,还是想开了,眼见着之前那副爱玩爱闹的不着调样子又回来了。
陈鹤林看他好不容易心态恢复正常,也不想浇他冷水让他不痛快,只好勉强点点头。
晚上一回到住的地方沈昀希就兴冲冲地给何明境打电话,打了好几个终于打通了。
“干嘛呢安安,这么久不接电话。”沈昀希愉快的问。
“洗澡呢,没看手机。”何明境光着身子出来,边打电话边擦身上的水珠。
“我还以为你还在生我的气呢,今天一大早就跑了,也不让我送送你。”
“唉,没什么好气的,反正都是为了工作,你也不可能改行,我懒得生气了。”何明境叹了口气,家里的衣服都是他两三前读初中的时候买的,现在穿都小了,带回来的衣服又都太厚太热。
“别呀,我保证不跟别人拍亲密戏码。”沈昀希恨不得对天发誓,以表他的诚心。
“我理解,你不用这个样子,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我要吹头发了,不然等下大哥回来要骂我,待会儿聊。”何明境挂了电话,转身去沈昭远房间衣柜翻找起来,大哥的衣服大部分都是衬衫,清一色的黑白灰,找了好久才找着一件长袖T恤。
虚掩的门被推开,沈昭远带着浑身的酒气回来了。他看着就穿着一条三角裤的何明境愣住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口齿不清地说:“你在我房间干嘛?快把衣服穿好,别着凉了。”
“我没有大小合适的衣服穿了嘛,来你这找一件。”何明境抓起那件T恤套在身上,扬起胳膊时那雪白的腰肢的水珠顺着腰线往下滑,将内裤的边氲湿。他蹲下身继续在衣柜里翻找裤子,更凸显饱满结实的臀腿线条,还有浅浅的腰窝在衣摆下若隐若现。
沈昭远只觉得自己喝的是真的太多了,闭上眼睛,那抹莹润的白还在眼前晃,晃的他心跳加速,面皮发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