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那个混乱不堪的天台之夜,已经过去了一周多。
陆淼淼的生活,陷入了一种扭曲的平静。
江浩羽约她吃饭的频率肉眼可见地增加,微信聊天也从客气的公事公办,多了许多分享日常和带着关心意味的询问。
这一切,都建立在孙琦那些“歪门邪道”的指导之上。
但陆淼淼的心,却无法像表面那样轻松。
天台上孙琦最后那段平淡到残酷的童年自述,像一根细小的刺,扎在她心里某个角落。
每当她想用纯粹的恨意去定义这个一次次侵犯自己的恶魔时,那个被锁在黑屋里、连哭都不敢出声的小男孩的影子,就会不合时宜地浮现出来。
这份无法厘清的复杂情绪,最终驱使她在学生会一次散会后,主动叫住了正要离开的副部长,林宏。
林宏和陆淼淼一样是大三,长相斯文周正,家境优渥,在学生会里做事也算勤勉踏实。
但就像孙琦曾冷眼旁观过的……这个部门里,江浩羽是毋庸置疑的太阳,陆淼淼是围着太阳转的月亮,而林宏,则像是那颗试图靠近月亮、却总被太阳光芒掩盖的星星。
他对陆淼淼的心思,几乎是个公开的秘密,嘘寒问暖,随叫随到,偏偏“舔”得太过明显,反而让陆淼淼除了感激之外,生不出更多别的情愫,甚至偶尔会因他过度的关注而感到些许压力。
“林宏,有点事……想私下拜托你。”陆淼淼声音压得很低,手指无意识地绞着文件夹边缘。
林宏眼睛一亮,立刻停下脚步,温声道:“淼淼,什么事?你尽管说。”
两人走到走廊僻静处,陆淼淼犹豫再三,还是开了口:“我想……拜托你帮我打听点事情。关于……孙琦和他前女友吴月的。不是论坛上那些,是想知道……当时真实的情况可能是什么样的。”
林宏眉头微蹙,脸上露出不赞同的神色:“孙琦?淼淼,你还管那个人渣的事干什么?他是不是对你做了什么?你最近离他太近了,你小心点,他要是敢对你怎么样你告诉我,我保证废了他。”
“不是,不是,就是,我自己想知道,你也看到他来部里总是勤勤恳恳的干活,总觉得会有什么隐情。”陆淼淼无法解释清楚,只能含糊坚持,“我记得你你认识的朋友也多……能不能帮我悄悄打听一下?最好……别让人知道是我在问。”
看着陆淼淼眼中那份难以言说的纠结和恳求,林宏虽然满心疑惑,甚至有点酸涩,但还是答应了下来:“好,既然是你想知道的。我找我几个有关系的朋友问问。不过,事情过去有段时间了,可能打听不到太详细。”
“没关系,谢谢你!”
林宏看着她松了一口气的样子,心里那点不是滋味更浓了,但面上还是维持着温和可靠的形象:“跟我还客气什么。有消息我第一时间告诉你。”
而孙琦,竟然真的开始遵守他口中“梭哈”的约定……半个月。
这期间,他依旧会不时地出现在陆淼淼身边,以“检查进度”或“提供新思路”为名。但他的“收费”方式,也变得“轻量级”了许多。
可能是在教学楼擦肩而过时,状似无意地伸手快速拍一下她的屁股,力道不重,一触即分,留下陆淼淼惊愕羞愤地瞪着他快步走远的背影。
可能是在学生会办公室只剩下他们两人时,他起身去关门,路过她身后,忽然俯身,手臂从她肩侧绕过,在她胸前饱满处用力轻揉一把,然后在她反应过来之前,他已经站直身体,拿起桌上的文件,用公事公办的语气说:“这份报告格式有问题,重打。”
甚至有一次在食堂,他端着餐盘坐到她对面……江浩羽被沈悠然临时叫走了……趁她低头喝汤,他的手在桌下伸过去,隔着裤子在她大腿内侧敏感处用力捏了一下。
陆淼淼“啊”地轻呼一声,汤勺掉进碗里,汤汁溅出。
孙琦却已经收回了手,若无其事地扒拉着自己盘子里的饭菜,还皱着眉抱怨:“这土豆丝又没炒熟。”
这些“小动作”短暂、迅速,带着孙琦特有的恶劣和试探,让她没机会提起“半个月”的约定,但比起之前动辄长时间的爱抚揉弄,甚至发展到手淫的程度,确实算得上“克制”了。
陆淼淼从最初的惊吓、愤怒,到后来逐渐生出一丝诡异的“适应”。
仿佛只要不是更过分的,这种程度的骚扰,成了他为她“出谋划策”某种心照不宣的“零碎利息”。
约定快到期的一天,陆淼淼去办公室拿资料,正好撞见孙琦一个人靠在窗边玩手机。她本想拿了就走,但他招了招手。
“过来。”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孙琦的手迅速复上她胸口,习惯性地揉了两下。
“时间差不多咯。”
“……好像大了点,”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又看了一眼她的胸,语气带着一丝疑惑,“手感也有点不对?”
陆淼淼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目光偏向一边。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