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推开后门,风灌了进来,外头一片漆黑,却又若隐若无的酒味:“请,女士。”
谢如念跟在老板身后出去,她从前很好奇后院的酒是什么味道,又担心酒精影响自己状态,便从来不敢碰酒。
直到四年前,她知道了摩天轮真相,她无人诉苦,酒精成了最好的慰藉品。
风雨再次袭来,谢如念撑开了伞,同时后院某房间熄了灯,她轻轻扫了一眼,很快收回视线。
房间里有人,有血腥味,一切被厚重的窗帘遮挡,她无法看清内部发生了什么。两人靠近酒窖入口,房间里传来一声惨叫!
随后立刻消失了。
谢如念颦眉,这声音是个小孩。
“最近在处理一些叛徒,所以可能有点声音。”酒馆老板耐心解释,Z区大大小小的组织千百个,更是两人成行,三人成群。
谢如念没有回应,两人走入酒窖,下楼梯时,她弯腰点了一下光脑,给管理这片区域的巡逻组发了匿名举报信,他们来得太晚的话,她再出手。
“您请。”尾音刚落,楼上忽然发出砰砰的声音,砸在结实地板上,老板脸色一沉,又很指着一边的休息室,“在那里等着,我去里面取酒。”
休息室和酒窖隔着一层厚重玻璃,能透过玻璃瞧见里面的一举一动。
“行。”谢如念应下,她坐在休息室的沙发上,面无表情地玩弄袖口,眼睛一片漆黑。
待酒馆老板走了,她闭上眼,沉下心倾听楼上的动静,就在刚才,那声沉闷的撞击声冲进了她的耳朵,她说不清那种感觉——为什么死域产生了波动,原本安稳漂浮的白色光点默不作声地躁动,恍然间卷起巨型风暴,无声地来回奔腾,宛如一阵惊涛骇浪。
谢如念猛然睁眼,说不清的熟悉感席卷全身。她看了眼仍在酒窖里的老板,不由分说地冲出去。
她径直跑上楼,二楼构造与一楼大相径庭,四周全是路,房间规整且密密麻麻,许多房间沉寂在阴暗中,各种不堪入耳的声音奔涌跳跃着,即便如此,也难以掩盖混入其中的呜咽声。
谢如念一眼锁定那个房间,她抬手意思意思敲了几声,接着推门进入,毫不掩饰地射击目光所及的人。
几发M1911的子弹精准落在门口几人身上,剩下的壮汉很快意识到了入侵者,直接拎着步枪对准谢如念。
谢如念猛地关上门。
“什么人!?”房间里存活的几人保持警惕,他们看了眼地上的人,确认他们都救不回来了,果断贴近大门,轻轻握上门把手。
那人与同伴眼神确认后,正准备闯出去,谁想,窗户乍然碎裂,外侧飞进来数枚子弹,门边的几人还没来得及出手便倒地死亡。
谢如念丢掉空膛的M1911,直接徒手冲了上去,她侧身躲开临空而来的子弹,弯腰靠近对方,一套拳击加肘击,利用对方发枪的惯性,来回旋转,干掉了剩余的人。
电光火石之间,她拔出那人腰间的刀,果断了化开他的喉咙,最后把重型步枪砸回他胸口,那人捂着破洞喉咙抱着枪后退,撞上了开门的酒馆老板。
“咚——”老板被砸了一下,很快推开那人。
此时谢如念没了武器傍身,她淡淡地瞥了酒馆老板,他举着枪对准她,威胁道:“你现在走,我就当什么也没看见。”
“同样的话送给你。”谢如念终于空下来观察房间的构造摆设。
房间一半堆着各种鞭打的武器工具,另一边地上躺了好几个孩子,年纪大小各有,很多人被这场暴动吓晕了,瘫倒在地,仅有一个十岁的少年缩在角落,糊了一脸灰尘和血液,眯着眼睛偷看他们。
谢如念确认了奇怪感觉的来源,她收回目光,转身靠着窗户,月光打在她身上,照亮一身黑色风衣,以及随便扎起的低丸子头。
她的发丝贴着耳朵,耳垂边落了点血,她伸手凭感觉抹掉了那处血迹,轻轻转了一下高靴皮鞋的脚后跟,似乎很不耐烦。
“这些人哪里来的?”谢如念低头看他,慢慢走了上去。
对方继续说:“你别乱动!我警告你!”
“随便你,”谢如念说,“我以为你就是个贩卖掺水劣质酒的人,没想到后院这么热闹,什么生意都做?”
“三秒钟,告诉我他们的来源。”
“你再动我开枪了!”
“开,扣下扳机,然后——”
一阵风席过谢如念的耳朵,她面前虚空浮着几颗子弹,它们停了下了冲击,稳稳地浮在空中,几秒后,她一眨眼,它们调转方向,射进老板的身体。
“你……你是……”酒馆老板跪倒地上,谢如念一脚踹过去,顺势接住对方的枪,果断踩上他的脑袋,用枪抵着他的脑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