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对,没有任何问题。”安亭晚鼓掌,她仍开心,笑了一会儿,将话题转移到要事上,“最后一件重要的事情了,其他注意事项我留在电脑上了,密码是我们遇见那天。”
“说吧,”谢如念接受着命运的折磨,她的运气与经历已经这般了,又有什么好怕的呢?
“说完赶紧去死。”她补充了一句。
“你之前问我,蔡潜为什么能改变所有人的记忆?”安亭晚跳下了小坡,走近悬在空中的火苗,谢如念只好跟着她,“蔡潜他有第三个幻术,而且这个幻术能传承。”
安亭晚轻笑一声。
“第三个幻术?”这有点超乎她的想象了,能继承的第三幻术?
自从到了这个陌生地方后,她所接收的信息大部分脱离了原有认知,看似并不符合逻辑的事情发生了,而且还持续了几百年。
“是,篡改历史。这是个耗能极高的综合型幻术,蔡潜原本不会这么早死,但他用这个幻术改了所有人的记忆,以及现有的资料,让大家误以为幻术幻觉是自古产生的东西。他掩盖了自己的罪行,建立了以他为开始的幻术世界。”安亭晚的指尖快要碰上火苗了,她淡淡说,“我没用过这个幻术,所以给不了你建议。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出了这里,我们之间彻底结束。”
“有根除幻术,解决这场闹剧的办法吗?”谢如念抓住她的手,与她抗衡,夺过主导权。
安亭晚泄力:“当然有,我存在电脑里了。”
“他们在火拼吧?”谢如念得到了答案,话锋一转。
“没想到你连这儿也猜到了,今晚原家准备动手,我叫原向青对付他们,等你出了这里,估计能直接看到结果。”
谢如念失神,原来什么都给她准备好了,不仅是这个位置,还是守护这个位置的,守护十二楼的人,安亭晚苦心筹谋多年,给她挖了一个不得不跳的坑。
“还是那句话,为什么选我?”谢如念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问了第二遍。
“因为你很像我。在那样的环境下,我也不会安然处之,我会拼了命往上爬,最后杀了我的上司,逃之夭夭。我说了,我们很像。如果没有这点信息差,你完全能离开白玉京。”
但就因为信息差,她永远被白玉京绊住。
“希望你能做出和我不一样的决定,在经历彻底绝望后。”
谢如念不语,她松开了手,推了安亭晚一下,顺便把木牌丢回去。
“我会的。”
腾烧的火苗骤缩,它忽大忽小,最后炸开,将两人彻底包裹。刹那间天旋地转,两人眼前闪过无数碎片场景,到最后归于黑暗。脚底重新踏上熟悉的地板,夜晚的冷意沁入全身。
谢如念扭头一瞧,安亭晚正靠在墙上休息,她眼神憔悴,神色黯淡,眼珠浑浊,几条皱纹愈发明显,几乎下一秒便要死去。
“你还没死?”谢如念礼貌地问她,眼神却带着打趣的意味。
“你巴不得我死?”安亭晚同样微笑,她知道谢如念的轻松仅是表面,她往后日子无时无刻会沉在痛苦纠结中。
仅能靠最后嘲讽她获得一些安慰快感。
“当然,我恨不得你现在立刻灰飞烟灭,然后转生,我会找到你,最后千方百计地报复回来。”
“嗯,我期待着,走吧回去看看情况,你的木牌应该出来了,”安亭晚放眼望去,她没听到下面的打斗声,看来一切都结束。
她找到了继承人,而原向青也圆满完成任务,除掉了叶楣原亦尘。
谢如念没管安亭晚,自顾自回去。
果然如安亭晚所料,木柜弹开了一格。
谢如念拿出那块木牌,形状大小与安亭晚的类似,只不过对方的全黑了,而她的很干净。
“就是这块木牌。”安亭晚丢出手中的牌子,走到电脑边,直接点开了幻都新闻——
“叶楣公开挑战十二楼权威,带领原家进攻白玉京,似乎对第一楼楼主的位置虎视眈眈。”
“叶楣儿子原向青带领审判司处置该事件,母子反目成仇?!”
“原家医生透露母子之间的僵硬关系,疑似楼主是原向青养母?”
“叶楣大败,逃亡离开,原向青夺取原家掌控权,谁才是这反叛的真正赢家?为何楼主在本次事件中从未漏面?”
安亭晚扫视这些消息,均在意料之内,她关掉了电脑,盯着横在座位上半死不活的谢如念说:“行了,你待在这儿随便看看,等会原向青会来找你,后续事情他会交接处理,我已经拟好辞职申请以及推荐信了,至于其他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