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去过上京,但也听过教坊司那种地方对姑娘家特别不好。
裴琤道:“……”
虽然知道林葵是好心,但是这个建议也相当诡异,他都说不好到底是上京的教坊司更坏,还是荷花村这个简陋的生活更坏。
林葵看裴琤脸色为难,想来自己这个想法是无法实现,遗憾道:“算了,你妹妹现在也有人照料,应该过的还行。”
裴琤点头。
闲话扯完,林葵说起正事:“小冬砍的柴快用完了,你去砍柴吧,我得抓紧时间把这些小鱼处理一下。”
自打裴琤给自己立了一个“力气大”的形象,林葵就大胆放心把力气活交给他。
虽然裴琤没有干过这活,但他见过小冬砍柴,也没觉有多难,遂一口答应。
林葵在水井边上放着三个盆,两个空着,只有一个装了水,若捡到只有小指长的鱼直接丢进水了养两天清清肠胃,到时候直接炸了,稍大一点的鱼就要先去内脏。
没一会林葵已经剖了三条小鱼了,这时候裴琤才掂量好斧头,摆好架势准备劈木头。
一斧头劈下去,木材分飞出两半,一半砸到他自己的脚,另一半冲着林葵的脸蹦去,吓得她倏地从板凳上弹了起来。
裴琤顾不上脚疼,先去看林葵,紧张道:“没伤着你吧?”
林葵看着板凳上的半块木,长舒了口气道:“差点让你守寡成功了。”
“……那叫守鳏。”
林葵默念了两下“守鳏”,点头道:“我学到啦。”
裴琤:“?”
这是什么值得学的东西吗?
林葵把手在装水的桶里洗了洗,又在身上围裙上擦了两下,感叹:“你力气是真大啊,技巧是一点也不会啊。”
她走到堆放木头的地方。
砍木头时,地上会放一个垫木,都是硬度相当高的木材,不过刚刚也给裴琤砍出个缺口。
可见再硬的木头也敌不过铁斧头!
“抱歉……”裴琤也看见自己砍坏了东西,莫名有些担心今天的两文钱是不是得被扣了。
林葵没提钱的事,说要给他做个示范。
裴琤赶紧把斧头递给她。
林葵把一截完整的木材放在垫木上,两手握住斧头,“喝!”
只见高高的斧头往下一劈,深入木料,两块木头往两边一倒,没有乱飞也没有乱溅,垫木上甚至没有出现新的痕迹,力度恰恰好。
“你要像我这样斜砍,不能直砍下去,而且还要注意避开疤结,否则弄出碎屑,要是扎伤眼睛,可要变成独眼龙咯。”
裴琤重新拿着斧头比划了两下,“好像会了。”
“那太好了,我相信你!”
林葵赶紧把自己杀鱼摊往旁边又挪了一丈,都坐到了鸡窝旁。
裴琤拄着斧头,打量他俩间的距离,“你那是相信我吗?”
林葵洋洋得意道:“聪明的小女子不坐在危险的地方。”
裴琤心想:她这是化用了君子不立危墙?
林葵虽然不识字,但她又不同于普通的乡野姑娘,还有一番见识。
也不知道是谁教的她。
两人各自忙活,林葵手脚快,不一会就已经杀了一盆鱼,这时候她隐约察觉到栅栏外有动静,遂抬头起看,正好看见有人鬼鬼祟祟在灌木后。
“怎么了?”裴琤把砍得乱七八糟的柴垒到檐下,回头见林葵一个劲盯着一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