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太后一到,眾人顿时噤若寒蝉。
昌平公主笑吟吟地迎了上去,“母后今日怎么有空过来。”
说罢,又转向宋縉,“舅舅。”
宋縉没应声,那双素来无波无澜的眼眸竟是望著人群。
昌平公主寻著他的视线一瞥,就看到了柳韞玉。
她愣了愣,正想確认一番,却见宋縉已经漫不经心地收回了目光。
宋太后抬抬手,让眾人起来,“发生什么事了?闹哄哄的,隔著好远就听到了。”
昌平公主將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听到“柳韞玉”三个字,宋太后面上掠过一丝异色,很快又恢復如常。
“原来如此。”
宋太后转向宋縉,“你说此事该怎么处置?”
宋縉眉目温润,眼帘低垂,“自然是听从太后处置。”
他语气平和,听不出多大情绪。
太后挑了挑眉,收回目光,朝柳韞玉抬了抬下巴,“孟夫人,到哀家跟前来。”
柳韞玉攥了攥手,低著头上前。
儘管察觉到太后旁边那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可她却从始至终没有抬眼。
太后简单地问了柳韞玉几道问题,问的內容刚好是些算式、天体。
眾目睽睽之下,柳韞玉应答如流。
太后露出了满意神色。
见此情景,苏文君脸色彻底青了,手指死死绞紧了袖口。
果然,太后提问完后,笑著道,“不愧是明算科榜首。”
一句话,足以表明太后的態度。
苏文君面如死灰,耳边一片嗡鸣声,再也听不到旁人的声音。
直到……
“將今日闹事者,一併逐出学宫。”
宋縉临走前下了令。
苏文君身形一晃,一颗心“咚”地砸在地上。
出宫的路上,她六神无主,就连听见不远处嘰嘰喳喳的鸟鸣,都觉得那是在嘲笑她方才的自取其辱。
苏文君死死攥著手,眼底闪过怨恨。
突然,一道尖锐的太监嗓音在她身后响起。
“苏娘子,请留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