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说谎,我能感觉到,他带着某种决心。
我点了点头,陆尘渊是一个可信任的人。
他伸手,把我从地上抱起来,让我坐在他的手臂上。我的尾巴垂在他身后,一晃一晃的,炸开的毛慢慢顺了下去。
他的下巴抵在我头顶,声音闷闷的。
"我不会让任何人把你带走。"
这句话他之前说过一次。那次是赶走贵族之后。但这一次,语气不一样了。上一次是说给我听,也是说给自己听。
这一次是说给他自己听的。更像是在确认誓言。
我把爪子搭上他的肩膀,轻轻地拍了拍。
"喵。"(我知道。)
他抱紧了一点。我能听到他的心跳,比平时快,咚咚咚咚,像擂鼓。
那天晚上,他没有让我回自己的猫窝。我蹲在他床上,看着他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手里拿着那张家族的来信,翻来覆去地看。
月光照在他脸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的眉头一直皱着,没有松开过。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我不会说话。
但我跳下床,走到他腿边,用尾巴缠上了他的小腿。
一圈。
他没有动。
过了很久,他放下那封信,伸手摸了摸我的尾巴。
"睡吧,"他说,"明天还要训练。"
我抬头看他,想说一起睡,我担心他做噩梦。
但他已经闭上了眼睛。睫毛微微颤着,不知道是真的在休息,还是在想事情。
我没办法,独自跳回床上,躺在他的枕头旁边。
契约链接那边,传来一阵很复杂的情绪,焦虑,愤怒,恐惧,慌张,再加上一层"我不再让步"的偏执。
像一团拧紧的绳。
我闭上眼睛,把脸埋进他的枕头里。枕头上有他的味道,淡淡的皂角味,和一丝好闻的木香。
我不知道两个月后会发生什么。
但我知道一件事——
我不是什么商品,也不是任何人的附属。
如果谁想把我拐走,我会挠他。
用爪子。用牙齿。用尾巴。用我所有能用的东西。
晚上的风很大,吹得窗户咯吱咯吱响。赤红色的主塔晶石在夜空中缓缓旋转,光芒透过窗帘的缝隙落在地板上,像一只半睁的眼睛。
陆尘渊在椅子上睡着了。
手里还攥着那封家族的信。
我把毯子的一角用爪子勾过来,盖在他身上。
然后趴回去,闭上眼睛。
二十一世纪不算很好的时代,我学会的最大道理就是不吃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