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了一下。
“你不用勉强自己,我能克服焦虑,我从没输过——”
我把爪子搭上了他的膝盖。
打断了他的话。
他低头看了看我的爪子,又看了看我。我用力地摇了摇头,然后用爪子在他膝盖上拍了拍。
意思是——我,最佳队友。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很轻很轻的笑,像怕惊动什么似的。
“好,”他说,“那我们一起赢下一切。”
他拿起我的手,把一样东西塞进我的爪心。
是一颗糖。水果味的,不知道什么时候买的,糖纸在月光下闪着微光。
我把糖攥在爪心里,没有吃。
因为我们同时感觉到了。
——契约链接震了一下。
不是之前那种模糊的情绪传递,也不是碎片化的心声。而是一种更深的、更原始的连接,像是有什么东西从我的核心流向他,又从他的核心流回来,在我们之间形成了一个完整的环。
画面出现了。
不是我想看的。是它自己涌进来的。
一个院子。比现在住的这个小楼大很多,但灰蒙蒙的,没有生气。
一个小男孩蹲在院子的角落里,怀里抱着一只猫。
那只猫很小,毛色是脏兮兮的灰色,一条后腿以一种不正常的角度弯曲着,不停地流血。小男孩用袖子擦猫身上的血,但越擦越多,他的袖子全红了,猫一动不动。
“别死,”他声音沙哑,“求你了,别死。”
猫还是死了。
有人来了,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大人,站在院子门口,声音冷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不过是只野猫,你不需要这种东西。”
他伸手把小男孩怀里的猫拿走。
小男孩不再哭,他愣在原地,看着那只猫被拎走,看着地上那摊血,看着空荡荡的双手。
他的眼睛里没有眼泪,只有一种很安静的东西。
像火灭了之后剩下的灰。
画面断了。
我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在发抖。
尾巴炸成了一个球,爪子紧紧抓着陆尘渊的裤子,指甲都快勾进布料里了。
他的心口也在剧烈起伏。
我们同时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