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回笼的瞬间,我闻到了泥土和青草的味道。
不同于学校花坛被修剪的尖锐气味,是混合着露水、森林和某种不知名花香的、野生的味道。
我猛地睁开眼。
头顶是一片陌生的树冠,枝叶间漏下的光斑刺得我眯起眼睛。阳光的颜色偏暖橙色,空气中飘着细小的光粒。
不对劲,这个世界的光粒好像真的会发光?
“这里是……哪里?”
声音从我喉咙里挤出来,沙哑又软糯,尾音不自觉地上扬,带着一种奇怪的气声。
我撑起身体,手掌按在地面湿润的苔藓上,然后整个人愣住了。
那是手。
粉白色的、手指纤细修长的手,但指甲是半透明的粉色,弧度微微弯曲,像猫爪的弧度。
手背还覆盖着一层极短的、几乎看不见的浅金色绒毛,在光线下泛着细碎的光泽。
我眨了眨眼,把手翻来覆去看了三遍。
没看错,这双手不是我的。
我原本是个一米七八的男大学生,手背上有打篮球磨出的茧子,骨节分明粗糙。而现在这双手……
更像是某本画集里走出来的、精致到不真实的少女的手。
一种不祥的预感从脊椎底部窜上来,直冲天灵盖。
我抬起手摸向头顶。
指尖触到的不是头发。
是毛茸茸的、温热柔软的、三角形状的耳朵。
一对猫耳朵,长在我脑袋上本该长头发的位置。它们被我一碰就猛地往后压平,像是被惊到的小动物,连带我的身体都跟着一颤。
“喵——!”
一声短促的、极其清脆的猫叫从我嘴里不受控制地迸出来。
我立刻捂住嘴。
刚才那声应该不是我叫的吧?
在碰到耳朵的瞬间,某种本能的、生理性的反应直接从喉咙里冒出来,完全不受大脑控制。
完了。
这具身体的猫科本能比我想象的要强势得多。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首先确认现状:穿越了。其次确认物种:不是人。
第三确认细节,我低下头,看到胸口鼓起两个不太妙的小山丘,身上套着一件过大过长的白色T恤,下摆堪堪遮到大腿根。
一双纤细得过分的腿裸露在外,脚趾也是粉色的肉垫质感,踩在苔藓上冰冰凉凉。
所以结论是:我穿越成了猫耳娘。
也许应该说在“猫耳娘”的外表下,内在是个二十岁的男大学生灵魂。
我有些迷茫,陷入巨大的认知重构危机,耳尖(现在是猫耳尖)却突然捕捉到远处的声音。
那是兴奋的脚步声。不止一个,而且很重,伴随着低沉的兽吼和金属碰撞的声响。
树丛剧烈摇晃,一只体型足有藏獒三倍大的灰色巨狼从林间窜了出来。
它浑身覆盖着鳞甲般的硬皮,嘴咧到耳根,露出三排泛黄的尖牙,涎水滴在地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