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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1（第3页）

至于我哥本人的态度和意愿，实在算不上重要。

谁会在意一个小孩的想法？

“……听着脑袋好痛啊……”我趴在床上，不想思考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抱怨道，“都怪你，纪贺，如果你能一口气将他们全杀光，我就不用在这里琢磨了。”

“您的大脑是随着年龄的增长退化了吗？”纪贺说，“武力无法解决任何问题，战争不能引导和平，只会招致无谓的血腥。”

“我是小孩子。”我理直气壮地说，“小孩子不明白生命的轻重，就这样唯恐天下不乱。”

纪贺倒是沉默了，她伸出手，轻轻梳弄我的头发，问：“那您要专心享受童年吗？”

“我们的监护人都把风雨挡在外面了嘛，不当个小孩，岂不是辜负了他的好意。”我昏昏欲睡，含糊道，“……那10亿就是用来唬弄小孩的。”

甚尔早在三年前就死了，禅院不是会预付款的冤大头。就算存在束缚，但一方死亡、另一方未支付代价的契约就是厕所的草纸，反倒是哥哥立下了一定会成为咒术师的束缚……

那家伙对此喜闻乐见吧。

纪贺伸出手，将我揽在怀中，枕在她的大腿上。我睁开眼，恰好与那对空洞而圆润的粉色瞳眸对视，虹膜中一圈圈淡化的同心圆如石子投入水中的涟漪，恍惚间，我竟有些失神。

“要我带你们走吗？”她说道，“把一切都交给我，离开这里，离开这个国家，去往另一个世界生活。这样，您就不必太过担心了。”

我凝视着她，凝视着「死」。

她亦无言地注视着我。

自遥远时代便根藏于人类血肉与灵魂深处的恐惧，在这一刻撕下了谦卑恭顺的伪装。绝对不可触碰、绝对不可直视、绝对不可试探。死，就是这样的东西。俯瞰着众生、而又温柔地接引众生的……生命永恒的归处。

纪贺去搞宗教还真是专业对口，哪怕她站在那里，什么都不说，只要那人终有一天会归于死的怀抱，自会发自内心的恐惧她、崇敬她、对她顶礼膜拜吧。

“不要拿你平时对待信徒的方式对待我。”

“您误会了，我没有信徒，我只是人类互助和谐幸福安心家庭联合委员会中的一员，致力于引导弱小的人类该如何抵挡未知的倾轧，步入幸福的生活。”纪贺纠正着我的说法，“您的偏见，对我来说可是很致命的。”

她把全名念出来，更像是邪。教了……真是家门不幸啊，我怎么会弄出个这样的东西。

和她相比，安静得跟死了没什么两样的「枪」是如此的温顺可爱。

我撑坐起来，脊背残留着被死亡盯上的凉意，指尖也微微发麻。尽管意志能够凌驾于她之上，身体还是很诚实地给出了属于人类的反应。

“你下次再这样，我就不叫你了。”

“我知道了。”她轻巧地答应。

等她走后，我才上网搜寻她所说的人类什么什么安心委员会，终于在网上找到了名堂。

哇塞，居然还是套壳的正经基督教会，有宗教许可证的那种。

不过官网上的教会法人不是纪贺，教会活动图片上也没有她的身影。

难道说，纪贺真的是好女孩……？

不管了，还是先完成暑假作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