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起来快哭出来了,但却仍然装得若无其事,试图靠听心跳来察觉什么,却连靠近都紧张。
姜弥一点都没有意识到她读贺缺的情绪已经如此细致。
但不妨碍她察觉得清楚,然后忽略那些沉重的过往,开了个无伤大雅的小玩笑。
“也好,其实不太耽误我生气。”
姜弥说,“不然我根本撑不到现在听你说这些话,就你当时那破腔调就该给我送走了。”
两人对视片刻,同时笑出了声。
他们没有起身,长发也没束起。
夫妻俩的头发都是昨夜刚洗过,墨似的流泻了满枕。
谁也分不清是谁的。
只是这样闪着锦缎似的、乌润明朗的光泽,又纠缠在一处。
他们额头贴着额头。
“要是那样,我早晚也会清楚到底是因为什么。”
贺缺低低地说,“我肯定会追着你的,不论在哪儿。”
贺缺这些日子很喜欢突然来一句这样神叨叨的话。
别不要我,你看看我,好中意你,只想在你身边。
现在又添了一个“我肯定会追着你的”。
姜弥没当回事,拇指和食指掐着他的脸颊,将那英俊面颊上为数不多的肉捏起来一点,然后弯了眼睛。
“好好好,你到哪儿都追着我,我腰间玉佩换下来挂你行不行?”
“一天天的……”
贺缺乌黑的眼眸盯着她,然后很快也笑开了。
姜弥这些日子好歹适应了贺缺时不时的讨吻,对着突然靠近的人也接受尚可,微微仰起头,鸟雀似的啄吻那人的唇。
但贺缺不满意这点孩童似的亲昵。
他很快追上来,长指扣在姜弥脑后,加重了这个吻。
乌发交叠。
水光润泽。
“好。”
他在唇齿辗转碾磨中低低地说。
“……我做你的平安符。”
保佑他的昭昭。
长命百岁。
无病无灾。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观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