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来找我。”沈夜阑问到
凛渊没有直接回答。他看着墙上那些划痕
原身留下的,深浅不一,长短不一,有些已经模糊了,有些还很深。
凛渊在情报部学过如何从划痕里分析信息:划痕的深度代表力度,间距代表频率,中断的位置代表情绪的波动。
这些划痕不是一只虫留下的。
最新的一批划痕和旧划痕的力度完全不一样。
旧划痕力度均匀,间距规律,像一只在数着日子等死的虫。
新划痕力度时轻时重,间距时宽时窄,像一只在思考时无意识用指甲划过墙面的虫。
“你的小说让我想起了一些事。”凛渊说。
他的尾勾在身后轻轻摆了一下,像在犹豫要不要继续说下去。
“我退役前在情报部服役。最后一次任务,我的情报分析报告被上级压下来,没有提交到前线指挥部。
那次任务失败,我所在的情报小队被困在封锁网里等了很久。
救援没有来。我的战友
和我同小队的几只雌虫,他们在封锁网里被困了很久,精神丝被割断,精神海崩塌。他们死了。我活下来了。”
他停了一下。
棚屋外面,永夜风暴在远处滚过,灰紫色闪电的光从门缝里闪进来,把他的影子在墙上一闪一闪地拉长。
“因为我在情报部被审查。被审讯。被强制切断与所有情报网络的链接。
切断链接的时候,我的精神丝从内部反噬穿透了手掌。”
他把手套摘下来。掌心翻过来给沈夜阑看。
那道旧伤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极淡的银白色
边缘已经愈合了很久,但中心那一点永远不会再长出新的皮肤。
不是疤痕组织覆盖不了,是神经末梢从那一点开始就不再向外生长了。
像一根被掐灭的灯丝。
“从那以后,我不能碰任何东西太久。
尾勾神经与手掌神经已经不可逆地粘连,任何触碰都会引发刺痛。”
他重新戴好手套,指节撑开手套内衬时,旧伤的位置鼓了一下,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动了一下。
“退役后档案上盖的是‘不适宜继续服役’。”
他重新戴好手套。
“然后我在加密频道里看到一只叫沈默的虫写了一部小说。
小说里有一只叫奥狄斯的雄虫,他用尾勾割断了自己的尾勾神经。
他跪在悬浮居所边缘,血从眼眶和尾勾根部流下来。
那一章我的尾勾抽了一下。不是情绪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