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风一吹整个人都僵硬了,实在醒不过来,拿着捏着直接将指甲拔掉。
张诤收了匕首在手中把玩:“没想到少卿大人手段如此胆战心惊。”
“大理寺有上百件问询的器具,回京之后,副将若是无聊可以过来坐坐。”
“不了不了。”张诤收了匕首,讪讪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那地方还是不了。
谢洄背着手离开,往那个令人颤抖的房间走去。心里不由得突突,谢洄忽然捂着胸口,一阵阵痛感袭来。
被后面的人搀扶着:“少卿大人可是受伤了?”
谢洄摆摆手,推开傅宁苏搀扶的手,继续往前走。
屋子里温暖湿润,吴恙大汗淋漓的坐在门槛上,拿着水壶小口小口喝着。
煎好的药摆在门前的桌子上,散发着难闻的气味,谢洄过来的时候,吴恙正指挥着外面的人,都喝点,祛祛寒气。
“苏大人。”吴恙有气无力的喊了一声:“少卿大人。”
“她?”谢洄紧张的咬紧牙关。
“事成。”吴恙打了个响指,轻松一笑:“我可是明镜司的判官,生死都在我手。”说着又喝了一口。
谢洄闻到了空气中一丝丝味道:“回京请你喝好的。”说着捂着自己的胸口,如针扎一般的疼痛。
“你怎么了?”吴恙看着他的动作,起身过来拉着他冰凉的手把脉:“心力交瘁。”
又换了另一只手:“少卿大人,急火攻心,还是静下心来。”
“我是大理寺少卿。”
“也对,大理寺不干人事。”吴恙扔了他的手,又坐在了地上,大口喝了一口,说都说了,也不想解释什么。
“方便我去看看她吗?”
“那个。”吴恙扭头,里面还有一个人在,里面传来低沉的声音:“进来。”
屋子里唯有炭火噼里啪啦的声音,一扇扇屏风将内外隔开。
萧越坐在床边,看着趴在床上的人,兴许是吃了药的原因,睡的安稳的很,眼下乌泱泱的一片。
隔着半扇屏风,谢洄弯腰行礼,声音低了些许:“下官,见过王爷。”
“少卿大人。”床边的人侧身看着屏风上的黑影:“康乐服了药,刚睡下。”
谢洄侧身半步站在屏风旁边,看到了坐在床边的人,暗淡的光影,映衬着冷峻的面容。
萧越起身,让开一些些位置,示意他过来。
谢洄提起自己还未风干的衣摆,小心翼翼往前走了两步,看到了侧着头趴在床上的人,睡的安稳。
胸口如刀绞般,揪心的疼,谢洄紧紧攥住自己的衣襟,堵住了旁边的床架,脸色惨白。
萧越看着他的动作:“你怎么了?”过去拉着他的手臂,提防他大幅度动作。
“无妨,急火攻心。”谢洄摆摆手,在旁边坐下。
看着床上睡着的人,灯影错落,一改往日的鬼灵精怪,整个人都睡的安稳,仿佛累极了。
谢洄站在原本空旷的门前,看着副将:“虽然边境战事已定,未得召令,边军不得随意离开,各位在城中行走,还要低调些。”
“趁着天不亮,东城河边有处宅子。”“等离开之时,跟大理寺一起。”说着从口袋里拿出一把钥匙,递给张诤。
“多谢。”张诤收了钥匙,看着跟自己回来的一队人马:“卸甲。”
“喂。”房梁之上的人,扔了一定金子下来。
张诤伸手接住,在手中仔细观察,抬头看着若无其事的人:“还是晨食大方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