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归顾宴已经开口许了他,那山庄总也不会自己长腿跑掉。
林云夕越想越是高兴,忙不迭地跟着点头。
好的好的!
顾宴微微一笑,指尖不轻不重地轻叩两下,暗示的意图明显。
林云夕大手一挥,十分慷慨:“顾卿拿去便是,朕岂是这般小气之人?”
顾宴似笑非笑地望他一眼:“谢过陛下。”
交易的两方看起来都十分满意。
林云夕喜滋滋地跟来回炫耀,把系统吵的不厌其烦。
顾宴吩咐墨染把土豆收起,视线落在不知神游到何处的林云夕身上:“陛下在想什么?”
林云夕老实回答:“在想农庄。”
顾宴额角微抽,望过来的视线颇为意味深长,深邃的眸子似乎能望穿人心,“陛下似乎有很多秘密。”
林云夕不敢直接回答,原模原样地丢了回去:“顾卿的秘密也不比朕少。”
顾宴似笑非笑:“臣对陛下堪称光明磊落,一片赤诚,陛下切莫冤枉了臣。”
林云夕唇角一抽,这说的也是实话。
自从他的马甲被扒掉之后,顾宴一举一动也没再刻意瞒他,连安插暗卫和耳目都极为光明正大,只林云夕知道的就有十来号人。
但这一出跟赤诚没半文钱关系。
林云夕的身份走哪都乌泱泱一堆人,多一个少一个盯着好像没什么区别。而且这么久了,顾宴除了一开始差点掐死他之外,平时对他倒也堪称仁至义尽。
跟这些比起来,那些小小的隐私权倒也不算什么。
不过这些都是心照不宣的事儿,拿到明面上来说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林云夕哼了一声:“顾卿是无不可对朕言之事,那对其他朝臣呢?”
那些老爷子知道你这么些胆大包天以下犯上不分尊卑的行为吗?
顾宴似笑非笑:“陛下若是想,臣也并无不可。”
林云夕:“……”
你还是闭嘴吧。
顾宴低低一笑,施施然站起身来:“今日又劳陛下费了一日神,之后怕是没有半分闲暇,陛下还需好生珍重才是。”
林云夕数了数日子,一脸沉重:“……朕知道了。”
他也不能闲着啊。
愉快的摸鱼生涯只剩下了短短一天,林云夕现在虽说还只是一个吉祥物,但也得把自己打扮的光鲜亮丽,九五之尊的帝王模样还是要拿出来端一端的。
至少不能失了大国风范。
接下来几天的行程安排的明明白白。
腊月二十八,是宁朝年终例行的祭祖仪式。
林云夕一早就被打扮的庄重威严,带着长长的一串小尾巴浩浩荡荡地前往宗庙祭祀。
这等盛大的活动,文武百官和皇室宗亲都得尽皆到场。只是到了小皇帝这一代,宗亲本来就没剩多少,是以这次年终祭祖,除了小皇帝和顾宴为首外,身后跟着的尽是朝中百官。
皇室宗亲半个也没有。
今日倒是个难得的好天气,太阳高高悬于头顶,朔风烈烈。祭礼的流程冗杂繁琐,林云夕一天不知道叩拜了多少次,好容易走完一整套祭礼流程,整个人都废了大半,下台阶的双腿都在微微颤抖。
一场祭祖仪式持续了约摸两个时辰。
祭礼结束后还有例行的皇家赐宴。林云夕僵硬地坐在上首,艰难地维持着小皇帝的架子,周身上下没有一处地方不酸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