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云夕脑瓜子嗡嗡响,勉强维持面上神色不变:“是朕特意交代的,没事儿,朕就是好奇他有没有把朕的原话带到。墨护卫怎么跟你说的来着?”
丁现把没啃完的点心丢到嘴里嚼了嚼:“没说什么啊?就说陛下抽不开身,特让臣前去代为相贺。”
林云夕茫然地点了点头:“……喔,这样。”
系统也百思不得其解:“……顾宴这是图什么?”
林云夕思绪纷杂地摇了摇头。
他上哪知道去?
丁现的絮絮叨叨地谈起最近在武英殿学到的功夫,说到兴起还起身连笔带划地展示了几圈。
两人多日未有这么一叙,丁现明显兴奋过了头,在乾清宫用过午膳后又墨迹了好一会,才依依不舍地出声告退。
小福子服侍自家陛下在寝殿内安睡,打量着林云夕的神色,犹豫着开口:“陛下可是心有疑虑?”
林云夕困的晕晕乎乎,有些诧异地斜眼看去:“咦?你倒是看出来了。”
也是难得,他一直以为小福子和丁二哈的眼力见半斤八两。
小福子伸手抓抓脑袋,“奴才服侍陛下这么久了,于陛下的心意倒也略察一二。”
林云夕勉强把睡意往下压了压,有些好笑:“你察出什么了?说给朕听听。”
小福子期期艾艾地应了一声,将心底的疑惑道出。
林云夕不由大为称奇。
他对小福子的印象一直是有些呆呆笨笨,但又十分忠心的样子。察言观色是半点没有,眼力见更是时有时无,跟电视剧里那些圆滑世故的首领太监可以说是毫不沾边。
都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他和小福子天天形影不离的,没想到这人像是从哪报了个速成班,眼力见和心思突然窜高了这么一截。
林云夕面上带了点笑意,夸了夸进步飞快的小福子:“没错,墨染确实不是朕派去的。”
小福子呆呆地啊了一声,“那、那……”
林云夕好笑:“那什么?”
小福子啊了半天,压低的声音不由脱口而出:“这、这可不是假传旨意么?”
林云夕的睡意都被这句话笑没了大半,“福啊,你莫不是忘了顾卿的身份。莫说是口头上的旨意,连明旨诏书都是由摄政王代发,这旨意假不假传又有什么要紧?”
小福子讷讷出声:“那、那也不能凭空捏造……”
林云夕一见着这副神情,就知道这小太监保不齐又在脑补些有的没的,赶紧摸摸他的脑袋:“别别别,朕确实是有心事,但跟此事无关。”
小福子一脑袋问号:“那陛下是在……”
林云夕眼珠子骨碌碌转了转,顺着他的话续道:“嗯,朕是在想另一事。朕与顾卿的定下赌约之时,你也在朕身侧,自然也清楚吧?”
林云夕继续逗他:“那依你所见,朕赢了这场赌约,该向顾卿提出什么要求才好?”
小福子被问的一呆:“这个全凭陛下心意,奴才怎敢揣测?”
林云夕换了个舒服点的姿势窝着,“这有什么。总归朕也没有想好……唔,你有什么好主意可以说说看,朕试着揣度揣度。”
小福子头摇的跟波浪鼓似的,连称不敢。
林云夕只好作罢,就势往下窜了一小截,从半靠着变成了躺着。
眼见着林云夕又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小福子赶忙回神,给陛下掖了掖被子:“陛下,午歇吧?”
林云夕的睡意渐渐袭来,却也不愿就此睡去,只含含糊糊地应声:“唔,有了。让顾卿给朕当一辈子的摄政王怎么样?这样既不负苍生黎明又不违良知道义,还能顺便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