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上次在逍遥街婉拒了郭达的生日宴邀请,系统隔三岔五地就要出声抱怨两句,对于错失了这个反败为胜的机会痛心疾首。
但一人一统心里都已清楚输局已定。
比起破罐子破摔的林云夕比起来,系统数据库都快转冒烟了也没明白演算功能哪里出了问题。
要是差距小点就算了,这高达百分之八十的胜率实在是令统头秃。
林云夕望向演武台中活泼奔放的少年。
一月之期尚未到,但丁现跟之前的样子已经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大概是每日运动量太大,丁现瞧着比之前瘦了一圈,但整个人都精神挺拔,颇有些英姿飒爽之意。丁现的肤色原本不算特别白,连续一个月在室外风吹日晒地操练下来,比之前的肤色更是暗了一个度,耍起长枪来却也有模有样,半点没有世家公子的纨绔模样,反倒像是个新入军营的小兵。
林云夕叹了口气,重点一歪:“你们打赌赌的什么?可有人赢过吗?”
邓恩跟弟兄们厮混惯了,嘴上一向没把门,闻言顿时大惊失色,扑通一声跪了下来:“陛下明鉴,属下们只是私下玩闹,绝无聚众赌博之事。”
林云夕随口一问,没想到把人吓的不轻,“没事,朕就是好奇问问。”
邓恩稍稍放下心来,抓抓脑袋:“回陛下,属下们私底下打赌,赌的便是这小公子能坚持多少天。赢倒是有人赢过的,就是咱们的墨统领。”
林云夕:“……他不会也跟你们赌了一个月?”
邓恩大为惊奇,一双眼睛瞪的老大:“陛下怎么知道?”
林云夕:“。”
你猜我怎么知道。
没想到啊。
墨染这看着庄重严肃的小古板,背地里也会做起跟人私下打赌这种事。
他恨恨地磨了磨牙:“朕就知道,这一主一仆没一个好人。”
邓恩冷不丁听他来了这么一句话,憨厚的脸上现出一抹惊诧的神色。
身后却陡然传来一声轻笑。
邓恩瞬间听出了来人的身份,跪地请安:“参见王爷。”
林云夕却没有他这么敏锐了。
那笑声距离极近,几乎是贴在耳畔沉沉传来,要是在晚上林云夕能当场表演个一蹦三尺高。
但即使是在白天,这突如其来的一声轻笑也让他受惊不小,林云夕人还没转过头,脚下已经腾腾腾连退三步。
顾宴眼疾手快地地将人扶起,垂眼看向惊慌失措的小皇帝。
一切只发生在电光火石间,林云夕借着来人的力量站直身子,只见扶住他的那只手修长有力骨节分明,袖口处绣着暗金色的卷龙云纹,浅淡的檀香味道萦绕鼻尖。
不是顾宴又是谁?
背后说人坏话却被当场抓获,又把自己吓了老大一跳,林云夕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又是理亏又是羞赧,恨恨地甩了甩袖子。
顾宴顺势收回手,含笑着倒打一耙:“陛下怎得如此不小心?”
林云夕:“……”
你再说一遍。
顾宴含笑不语。
台上的丁现长枪舞的正欢,顾宴上次在乾清宫与他定下一月之期,后来虽然消息并未间断,却也没有再见过丁现。未想这短短一月未到,台上的少年竟然颇有脱胎换骨之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