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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动2（第1页）

两人并肩坐在柔软的沙滩上，尽管周围热闹，可艾斯的目光，自始至终，只落在身侧女孩的身上。

沙滩上喧闹依旧，萨奇和以藏拉着一众船员喝酒划拳，马尔科斜倚木柱，漫不经心地留意着全场动静，没人刻意关注角落相依的两人，恰好给了他们一片无人打扰的静谧。

艾斯看似放空般望着翻涌的海面，指尖却悄悄攥着一枚巴掌大的小型影像电话虫，外壳被他捂在掌心，温热的温度裹住冰凉的贝壳机身。方才塞芮娜抱着尤克里里弹唱时，他不动声色举着它，完整录下了全过程。镜头里收尽晚风浮动的蓝墨雪纺裙摆、她拨动琴弦的纤细指尖、垂落脸颊的碎发，还有独属于她慵懒缱绻的歌声，一字一曲，分毫未漏。

这不是用来和同伴炫耀的素材，只是他私藏起来只属于自己的珍贵画面。

趁着塞芮娜侧头眺望远处海面灯火的间隙，艾斯微微低头，指尖轻点电话虫的开关，屏幕悄然亮起，熟悉轻快的旋律低低流淌在两人之间，音量压得很轻，只有他一人能够听清。他垂着眼，目光牢牢黏在小小的画面上，看着屏幕里闪闪发光的女孩，唇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弯起，耳尖一点点晕开浅红，胸腔里的心跳轻轻发软，一遍又一遍重复播放着那段歌声。

“看什么看得这么入神？”

清浅的女声在身侧响起，塞芮娜不知何时已经收回眺望海面的视线，微微偏过头，目光落在他藏在掌心的影像电话虫上，眼底浮起一丝浅浅的戏谑。

艾斯浑身猛地一僵，像是偷藏秘密被当场戳破的孩童，慌乱间下意识合拢五指，死死捂住发光的屏幕，脸颊瞬间烧得滚烫，眼神躲闪着不敢与她对视，说话都带上了明显的卡顿：“没、没什么……就是随便拿出来看看而已。”

塞芮娜看着他手足无措拼命遮掩的模样，没有拆穿他偷偷录下自己唱歌的小心思，只是淡淡勾了勾唇角，不再追问，重新转回头望向无边无际的大海，任由晚风轻轻拂动蓬松的卷发。

艾斯偷偷松了口气，悄悄将影像电话虫塞进腰间布包最深处，像是珍藏一件稀世珍宝，指尖反复按压确认不会掉落，心底的悸动久久无法平息。

沙滩上的喧闹渐渐淡去大半，不少船员喝得微醺，三三两两靠在篝火旁闲聊打盹，周遭只剩下海浪反复拍打沙滩的轻响，衬得周遭愈发安静。艾斯脑海里反反复复回荡着方才她弹唱的旋律，听不懂完整的词句含义，可那句反复循环的歌词，却牢牢刻在了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他安静坐了许久，身旁只有海浪与晚风的声响，终于按捺不住心底翻涌的情绪，微微侧过身，凑近塞芮娜身侧，压低了音量，嗓音轻得如同呢喃晚风，小心翼翼复述出方才记住的短句：“……inlovewithyourbody。”

话音落下的瞬间，空气骤然凝滞。

塞芮娜猛地侧过头，一双清亮的眼眸直直撞进他盛满羞涩与无措的眼底，眉尾轻轻一挑，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艾斯意识到自己脱口而出了暧昧缱绻的歌词，整个人瞬间慌了神，脖颈迅速染上一层绯红，连忙摆了摆手，急急忙忙开口辩解，语气慌乱又局促：“我、我不是故意的！只是刚刚听你唱歌，下意识记住了调子和这句话，没有别的意思！”

少年手忙脚乱解释的模样纯情又可爱，平日里驰骋在海上意气风发的少年火拳艾斯，此刻仅仅一句歌词，便乱了所有的方寸。

塞芮娜静静看着他窘迫躲闪的模样，晚风卷着她蓝墨晕染的长裙，轻轻擦过他的小臂，微凉的布料触碰温热肌肤，两人同时微微一顿。

她没有刻意调侃，只是轻声开口，嗓音裹着夜色独有的慵懒：“只是记了一句歌词而已，不用这么紧张。”

艾斯闷闷“嗯”了一声，耳根红得快要滴血，不敢再随意开口，只能安安静静坐在她身侧，目光时不时偷偷瞟向她的侧脸，心底反复回味着那句被自己念出口的歌词，心底悄悄滋生出难以言说的甜意。

远处传来马尔科的呼喊声，提醒众人夜色太深宴会差不多该收尾，准备分批登船。

热闹的人群纷纷起身收拾散落的酒桶和餐具，喧闹声再次填满整片沙滩。艾斯站起身，顺手拎起一旁塞芮娜白天采购衣物的包裹，牢牢攥在手里，主动往她身侧靠了靠。

两人跟在队伍末尾，缓步朝着停泊莫比迪克号的海岸走去，前方船员说说笑笑，打闹前行，唯独落在最后的二人，踩着满地月光，安静地并肩慢行，沙滩上留下两道紧紧挨在一起的绵长脚印。

走到悬梯下方，咸湿晚风骤然变大，肆意扬起塞芮娜轻薄的雪纺高开叉裙摆，宽大的布料翻飞晃动，极易绊住脚下的细高跟。艾斯眼疾手快，下意识抬起手，轻轻按住飞扬的裙摆边角，温热的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纤细的小腿，两人动作同时一顿，空气里漫开一层淡淡的暧昧。

短暂的停顿过后，塞芮娜抬步准备登上悬梯，艾斯忽然轻声叫住她的名字。

“塞芮娜。”

她回过身，静静看向站在月光之下的少年。漫天星光、船上暖黄灯火、翻涌银辉的海面尽数衬在他身后，浅麦色的脸颊散落星星点点的雀斑，眼底盛满一整晚藏不住的温柔与欢喜，干净又赤诚。

艾斯攥紧手中的包裹，深吸一口气，认真地开口，语调平缓又郑重，没有半分玩笑意味：“今天，是我出海以来，过得最开心的一天。逛街、买衣服、吃饭、还有听你唱歌，每一刻我都记着。下次再停靠岛屿，我还陪你出来，好不好？”

塞芮娜望着他满眼真切期盼的模样，唇角扬起一抹柔软真切的笑意，轻轻颔首应声：“好。”

简单一个字，落在艾斯耳中，却让他心底瞬间炸开细碎的欢喜，忍不住弯起眉眼，露出标志性的笑容，鲜活又耀眼。

两人短暂对视几秒，万千情愫无需言语诉说，尽数藏在交错的目光里。

塞芮娜顺着悬梯缓步登上莫比迪克号甲板，站在船边回头向下望去，艾斯依旧立在沙滩之上，仰头望着她的身影，迟迟没有挪动脚步，直到她轻轻朝他挥了挥手，少年才反应过来，快步踏上悬梯跟了上来。

回到船上住宿区，走廊安静无声，早已不见船员们的身影。两人在艾斯房间门前停下脚步，白日采购的长裙包裹被艾斯细心递到她手中。

“夜里海风大，好好休息，伤口别吹风受凉了。”艾斯轻声叮嘱，耳尖依旧残留着未褪尽的淡红。

“嗯，你也早点休息。”塞芮娜接过包裹，轻声回应。

简单道别过后，塞芮娜推门走入房间，屋内静谧柔和。她将白天买回来的衣服挂在衣架上，指尖轻轻抚过顺滑的雪纺面料，脑海里不断回放白天成衣店内艾斯失神惊艳的模样、餐桌上面埋米饭熟睡的憨态、沙滩上弹唱时少年灼灼凝望的目光，还有方才他慌乱复述英文歌词、偷偷录制影像电话虫的纯情模样，心底漫开一层绵长柔软的暖意。

而门外的艾斯，在目送房门合上之后，依旧在走廊原地站了许久，指尖摸向布包里那枚存满她歌声的影像电话虫，唇角的笑意迟迟无法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