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然想去。
从见潮,到白沙旧码头,再到她那次没来得及体验的很多东西,洄湾像一条一直没有走完的线,绕在他们关系的最开始,也绕到现在。她想回到那个海边城市,看看他们第一次见面时没看见的东西,也看看贺行简现在想做的事情究竟长什么样。
可她没有立刻回“好”。
她打开日历。
栖川视频收尾,小论文修改,实习资料备份,还有她一直没来得及整理的保研材料。
暑假看起来很长。
可真正能自由支配的时间,好像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被切成了很多小块。
温棠:我想去,但可能要先把学校这边的事理一下。
贺行简:不急。
温棠:你不是想让我早点去看?
贺行简:想。
贺行简很少把期待说得这么直接。
她正想回消息,他又发来一句:
贺行简:但不是让你为难的想。
贺行简好像总能在靠近她的时候,给她留出一块可以自由呼吸的地方。
温棠:那等我排完暑假计划。
贺行简:好。
温棠:你这几天都在洄湾?
贺行简:嗯。见潮有些细节要改,我哥忙不过来。白沙那边也要再问几个人。
温棠:注意休息。
贺行简:你也是。
第二天上午,温棠去学院交一份课程作业。路过公告栏时,她看见几张往年优秀毕业生的照片。照片上的学长学姐穿着正装,站在不同高校的校门前,笑得很精神。
她停下来看了一会儿。
保研这件事,她一直在准备。
成绩、竞赛、论文、作品集、英语、老师推荐,都是一条很长的线,不是临时起意,也不是突然决定。只是前段时间她把注意力更多放在内容和恋爱上,好像那些准备都藏在日常背后,没有被单独拎出来。
现在它们重新浮到水面上。
她得认真面对。
中午回宿舍时,方遥正趴在桌上点奶茶,林薇在看文献,姜颂把剪辑时间线拉得很长,整个人看起来已经进入“不想跟世界交流”的状态。
温棠把包放下,打开电脑。
她本来想继续整理论文资料,学院的通知群却在这时候连续跳出几条信息。
各大高校开放夏令营的消息挤在同一个上午。
温棠盯着屏幕,短暂地安静下来。
方遥从奶茶页面抬头:“怎么了?”
温棠慢慢呼出一口气。
“夏天真的来了。”
不是天气意义上的夏天。
而是那种会把所有计划重新洗牌的夏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