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宿垂着眼,眉目温顺,一副温顺的样子,唇角还带着点浅浅的笑意,看着半点不见凌厉。
可他眼底深处,却藏着一层无人窥见的冷肃,他缓步走近,从他床边柜子里面取出一卷折得齐整的纸册,这是花满楼的花名册,记录了这些年来里面姑娘的信息。
他把这个册子递给榕倾,并说出了他的怀疑,“花妈妈认识这位闫公子并对其多有照顾。”
“所以,倾儿会不会闫公子的娘也是花满楼的人。”
闫桂安:“我觉得不可能。”
闫桂安可以接受自己娘是妖怪,但是接受不了她娘可能杀人了,还杀了他最爱的人。
可是我娘,她失踪的时间又恰好是这个案子发生的时间点。
我……
闫桂安还想辩解一下,才发现自己根本就对娘一无所知。
榕倾接过册子,“与其猜测,不如我们一起来看一下这个册子吧!”
当发现闫桂安娘也是妖怪时,榕倾对他娘的身份也是十分好奇。如果真有这么巧合的话,那么一切也就可以解决了。
册子徐徐翻开,是上一个花魁,映姑娘的画像跃然在册子里。再接着往前翻,有翻到了前几个受害者的画像。
桂枝蔓!
“看这个!”榕倾指着册子上展示的女子画像惊叹,“她是不是和闫公子相像。”
画中的一位女子,半抱着琵琶,遮住了半张脸。头上的首饰是一支淡雅的桂花枝,而她眼睛含情脉脉,竟和闫桂安那眼睛一模一样。
唯一不同的是,闫桂安眼角更为凌厉,而那位女子的眉眼较为柔和。
闫桂安凑过去一瞧,那个女子,确实与自己相像。
最主要的是,闫桂安在那副画像上竟察觉到一种熟悉感。他见过,但记忆比较遥远,他也难以确定。
“那个侍女让你找人,不会连你娘模样都没告诉你吧。”榕倾见闫桂安怔怔盯着画像,神色恍惚不定,不由轻声问道。
闫桂安指尖轻轻悬在纸面上,不敢触碰,眼底翻涌着茫然。
“从未有人给我看过她的画像。”他声音很轻,带着多年的空落,“府里只说我娘一生下来他,就被驱逐出闫家。”
可此刻目光落在画中女子眉眼间,那股深入骨血的熟悉感铺天盖地涌来,让他幼时模糊残存的片段中漏出脸开始显形。
这真的是他娘吗?
闫桂安喉间发紧,心口又酸又涩,眼眶不受控制再次泛红。
一旁的叶宿依旧站在侧旁,身形清瘦,眉眼温顺,毫无锋芒。
可他低垂的眼眸里,早已将所有细节尽收眼底。
他可以利用闫桂安将那位女子引出来。
榕倾起身,手压住画册,目光坚定地质问失神的闫桂安:“这就是你娘吧!”
“在加上你娘这段时间失踪,又是妖怪,且还是花满楼花魁。那么,杀掉前几个花魁的原因,也有合适的理由了。
闫桂安嘴唇微颤,看着画中温婉恬静的女子,实在无法将她与杀害多人的凶手挂钩。
“我的娘亲。”他喃喃自语,带着最后的挣扎与不相信,“怎么会是杀害映姑娘的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