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他唯一的小伙伴也疏远了他。
没两天陆顶就受不了了,这种冷暴力像钝刀子磨肉,不疼,但煎熬。
周五陆顶放学后,怒气冲冲的回到家,就看到了正要出门的陆明田。
“爸,你去哪?”陆顶问。
“我再去趟县里,有事儿。”陆明田随口敷衍了他一句就要出门。
陆顶听见这话,一下子就炸了,他一把夺过陆明田的自行车,摔到了地上。
“爸!”他朝着陆明田吼道,“你能不能别瞎折腾了!”
儿子的指责来得猝不及防,陆明田一下子愣在了原地。
而在屋子里听见陆顶怒吼的张桂兰和刘淑芬,也走到了院子里来。
“儿子,怎么了这是?”刘淑芬用围裙擦了擦湿漉漉的手,上前拉住了陆顶的手。
陆顶的眼中带着怒火,他没有回答刘淑芬的话,反而直愣愣的看着陆明田。
“爸,你能不能不折腾了,消停点儿行吗?”
“嘿!”陆明田气的就要脱下鞋来抽他,“你这小兔崽子,有你这么说话的吗!”
陆顶非但不躲,还凑上前去,“要不你打死我吧!省得连累我跟你一起丢人!”
陆明田听见这话,鞋底子都要拍到陆顶头上了,却被刘淑芬拦下了。
“住手,你干嘛呀!”刘淑芬夺过他手里的鞋,扔到了地上,“你听孩子说完呀!”
“儿子到底怎么回事?你说呀!”刘淑芬看着陆顶一脸焦急。
张桂兰也往前凑了两步,“对啊,顶顶,有什么事你说,奶奶给你做主。”
说到底还只是个16岁的少年,听见两位亲人的温声安慰。陆顶这几天的负面情绪一下子涌了上来,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还不是…因为…我爸……,”陆顶抽噎着,“他举报明达…现在同学们…都孤立我……”
听见陆顶的哭诉,陆明田的火气又上来了,“哪个小兔崽子带头的,我带你去学校找他!”
陆顶拉着陆明田的手不放,“爸,是你举报的吗?”
陆明田下意识地目光躲闪。陆顶看他爸这样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原来真的是你!”陆顶一脸失望,随后苦笑,“看来我不冤啊!”
“什么冤不冤的,”陆明田挣开陆顶的手,“我要去问问你们老师,就是这么看着别人欺负你的?”
———
自从之前陆明田去厂里闹过之后,方立华要辞职的消息就瞒不住了。
陆明卉和方立华一合计,既然厂里待不长,那么县城那里就要开始置办起来了。
但厂里停业整顿,让他们的计划暂时搁浅。等厂里重新开工,才得以实行。
这天正好方立华要给罗老板送货,就顺路捎上了陆明卉,曲东说家具给他们送到了,让陆明卉过去验验货。
方立华这次送货的时候,恰好罗老板在店里,见到方立华来,赶忙迎上前。
“立华,正好这次碰上你了。”罗老板揽着方立华的肩膀,把他往屋子里带,“我有事要问你。”
方立华大概知道罗老板要谈什么事情,“罗老板,你等我一会儿,我跟我老婆说一下,她还在车上呢。”
“正好,”罗老板大手一挥,“让弟妹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