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他就在她面前。
二十六岁,还没被生活压垮,眉眼间还有年轻人的锐气。
“怎么了?”方立华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是不是不舒服?”
“没有。”陆明卉把脸埋进他肩窝里,“就是。。。。。。想你了。”
方立华僵了一下,耳根慢慢红了。
他不太会说话,只是把她的手握紧了一点。
“对了,”过了一会儿,他开口,“下周二我要去县里拉一批货,可能当天赶不过来,你要是带不过来孩子,就把妈接来帮帮你。”
陆明卉猛地抬起头。
上辈子就是这次送货,方立华在路上被失控的卡车追尾,导致货车侧翻,他断了一条腿。
一时之间她六神无主,为了照顾方立华,她才将女儿寄养在兄嫂家,还答应了兄嫂狮子大张口每月500块抚养费的条件。
也就是这次寄养,导致女儿和他们离了心,这次她决不重蹈覆辙。
“你从哪里过?”
方立华一头雾水,“就我们常走的那条县道啊。。。。。。”
“那条路最近不安全,”她脱口而出,“你换个路线走。”
方立华愣了:“。。。。。。你听谁说的?”
“我在村里听人说的。你信我。”
她握着他的手,力度大得像怕他跑掉。
方立华看了她几秒,点了点头:“行,我去跟厂里说一声。”
陆明卉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
夜里,语棠睡着了。
陆明卉靠在床头上,盯着天花板上那盏昏黄的灯泡。
方立华在旁边翻了个身。
“立华,”她轻声说,“你们厂那个齿轮配件,如果直接从厂里拿货卖给散户,是不是比卖给批发商赚得多?”
方立华愣了一下,转过身看她:“。。。。。。你咋知道这些的?”
“我猜的。”
陆明卉看着他,“等语棠大一点,咱们自己做生意。农机配件、建材、电缆,这些以后都缺不了。”
方立华以为她在说梦话,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陆明卉没解释,把他的手拉下来,握在掌心里。
上辈子她是个糊涂人。
但这辈子不一样,她知道谁会害她,谁会真心对她好。
她手里这点存款,绝不能填娘家的窟窿,要留着自己当本钱。
陆明卉转过头,看着身侧已经重新睡着的丈夫,又看了看小床里安安静静的女儿。
她低头亲了亲女儿的小脸,这一世,换她来护着他们。
她躺到枕头上,闭上眼睛。
这辈子,她绝不会再把日子过成上辈子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