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飞来一只彩尾的野鸡,马宁宇拿了个竹篓子来罩,没罩到,野鸡一飞腾跃至顾修缘头顶,顾修缘顺手掐着鸡脖子,任由那野鸡扑腾,回身道:“愣着干嘛?烧水杀鸡啊。”
"哦,好。"马宁宇钻进厨房。
不一会儿,由马宁宇打理,顾修缘掌勺,一盘香喷喷的大盘鸡就烧好了。
马宁宇大快朵颐,腮帮子鼓鼓道:“师兄,你手艺真好。”
顾修缘:“还不是你师姐小时候挑嘴,烧得不好她就不肯吃了。”
“哦。”马宁宇咀嚼得慢了些,想起什么来道:"那要不然喊师姐过来一起吃。"
顾修缘摇摇头。
马宁宇就不再多说了,他吃得很饱了,才发现顾修缘没吃两口——师兄单手撑着脸庞,心不在焉状。
顾修缘的确心不在焉,两根筷子在碗里粘来粘去,半天夹不起来一块肉,也不知道蓝迦一个人在家里做些什么,有没有好好吃饭,她做饭很不精致,只会煮点粥,下点面条,炒两颗青菜,没了他这个师兄,她一个人会不会很思念自己呢。
其实顾修缘闹离家出走也不过隔了一日的光景。
蓝迦一个人在家确实没烧什么好菜,她去院子里摘了两颗小白菜,再煎了两颗鸡蛋,煮一碗面条,就当一餐吃了。
下午的时候,太阳柔煦,她在两棵梧桐树中间绑了一张吊床,手拿一本话本,就这么平和地过了一下午。
她没想顾修缘,因为生气和死不认错,就懒得想了。
到了晚上,顾修缘还没有回来,蓝迦也不想他,打算睡一个好觉。
许是转了秋,小院的夜晚带着萧瑟感,第一片黄叶悄然从树上落下,声音微弱得几乎不可察,蓝迦翻了个声,觉得吵。
又过了一会儿,她越睡越清醒了,睁眼看黑夜,看不出所以然,只觉得漫长。
这时"咚"的一声响,到了蓝迦的门上,似乎有人敲了一下门,蓝迦"蹭"一下起身,很快地拉开门。
“师兄?”
门外一阵凉风抚过她的面颊,空荡荡不见人,脚边,一只晕头转向的猫头鹰晃晃悠悠起身,振翅飞远。
蓝迦回到房间,静待黑夜,黑夜不总是漫长,她还幼小,漫无目的地游走人间的时候,那会儿她认为黑夜是漫长的,现在,她又感受到了黑夜的漫长——闹脾气的人迟迟不归。
第二日,空气中一层清爽的水汽,是早上起了晨雾。
隔着小院的竹门,一个模糊的人影过来,越来越近。
蓝迦从俯身舀水的姿势站直了,看向来人。
来人推开木门:“师姐。”
“你怎么来了。”蓝迦一直注意着马宁宇,等到马宁宇走进了,她又好似不在意地转身。
马宁宇只好跟在她屁股后面边走边说:“师姐,我来给师兄传话。”
没见到人,蓝迦眼睑垂了垂:“他怎么自己不来。”
“师兄一大早就跟着大师姐走了,接了捉妖的任务去祁连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