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正瞥了一眼大门口的朱红色马车,对着萧恒之压低声音焦急的问询,
“侯爷,你说这……该如何是好。”
萧恒之还没来得及回他,马车上赵宏的催促声就传来,
“崔正,你是死人吗?连朕的命令都敢违抗!”
萧恒之忙对着崔正点头,示意他赶紧听从皇命去吩咐侍卫关门。
一行人等别院大门上锁后,就跟着赵宏离去。
“陛下,这不妥吧,太后娘娘还在别院中。”
云出岫小心翼翼的提醒赵宏,赵宏闭着眼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已经缓和了下来,
“无妨,傻心儿,你回宫后且看着,用不了多久,母后就会平安的回到宫中。”
云出岫见他语气笃定,不再劝说什么,靠着赵宏的肩膀叹气,
“唉,真没想到,今日居然会在别院碰到太后,早知道太后娘娘去别院,我们就换个地方踏春的,陛下你今日那番话,会不会说的过于重了,会不会冤枉了太后。”
赵宏睁开眼伸手将她搂住:“你呀,真是单纯,母后今日那身上的头面你见到了吗?那一看就不是宫中之物,你觉得除了我死去的父皇,还有谁能给她送那样的首饰。”
云出岫这才恍然大悟,赵宏原来心细这般细腻,怪不得他能一眼认出她就是八年前的苏心。
萧飞鸾在别院中被赵宏的一番话差点气炸,她也再没了继续游玩的心思,就等赵宏走了一会,也慢慢向别院大门走去。
其实今日她的心情是极好的,前几日晚上,她和温以澈私会之时,温以澈突然兴致勃勃的抬着她的下巴问,
“阿鸾想不想陪我一起踏春?”
萧飞鸾心中微动,但一想到他们的身份,她立马又打消了他的念头,
“我自是想的,只是你我这身份,怕是不妥。”
谁知就是这一句话,让温以澈来了脾气,他立马翻身下床,气呼呼的穿衣,
“娘娘说的是,我一贱臣微躯,与娘娘有云泥之别,自然是不配与娘娘同行。”
萧飞鸾忙下床去拉的手哄他:“我不是这个意思,你怎么还生上气了。”
温以澈将手甩开不理她,一个劲的穿衣,
“娘娘早说心里没我,我何必一次次巴巴的往你宫里钻,自找没趣,还妄想体验跟娘娘如普通夫妻一般相处,我真是太高看我我自己了。”
说罢,他抬腿就要往宫外走,萧飞鸾急了,上前去从后面抱住他的腰,
“你站住,你的心意我是知道的,我陪你去还不行吗,只不过一句话,你也要跟我生这样大的气,真要是像普通夫妻一样,现在也该是我生气你来哄我了。”
温以澈一听她愿意去,又喜笑颜开来,转过来抱她,神情因为之前的闹腾还有了些不好意思,他嚅嗫道,
“那好吧,那要不地方你来选,选个景美又人少的,这样我们游玩起来还方便些。”
萧飞鸾看着他的样子,心里是极开心的,但此事过于秘密,不能为外人所知晓,她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只有南郊的皇家别院最符合要求。
南郊的皇家别院,说是别院,但其实只是皇家数个祭祀地之一,之前拨给赵衍居住,赵衍走后,那里就荒废了,再也没有人去,只有一个侍卫在门口守卫。
萧飞鸾到了别院门口才发现,大门已经从里面拉不开了,任凭她怎么敲打外面都没有人应,而她的马车车夫和门口侍卫,一早就被她遣走,要过三个时辰才会回来。
现在她只能期盼,温以澈能早一些赶到,她心里同时很庆幸,幸好她让温以澈来的晚一些,不然按赵宏的性子,温以澈若是被他看到,说不定赵宏真的会一剑杀了他。
想到赵宏,萧飞鸾靠着别院的大门气的浑身发抖,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一手扶上高位的儿子,竟然敢这样对他。
当真是儿大不由娘,她这个母后,在赵宏心中的分量越来越轻,这些年赵宏对她也越来越不尊敬。
过了好一会,就在她心中的怒火快要将她吞噬时,她听到门上传来轻轻的叩击声,伴随着男子轻声的呼唤,
“有人吗?阿鸾你在吗?”
萧飞鸾立马转身,用手敲门给予回应:“阿澈,我在里面。”
她听到门上的叩击声停了下来,还有温以澈不可置信的声音,
“这……你人在里面,外面怎么是锁上的?怎么门口一个人都没有,这是怎么了?”
萧飞鸾听到门给上了锁,又气血直往脸上涌,在里面大叫,
“是赵宏那个混账,居然敢锁我,我可是他母后,他这个皇帝是不想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