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若渝被关进内宫狱的当晚就受了鞭刑,掌刑罚的女官在萧飞鸾的授意下,将她两手用铁链镣铐牢牢铐住,直接用带盐水的皮鞭抽打她的肩背。
当尹风将这个消息告诉萧恒之后,他立马就进宫求见萧飞鸾,与之前他因为安王的事情萧飞鸾拒见他不同,这一次萧飞鸾见了他。
“娘娘……”
他刚准备开口就被萧飞鸾打断,
“恒之你是为她求情来了,你是要为了一个女人来质疑本宫?不要忘了,你同本宫一样,都姓萧。”
萧恒之将腰弯的低低的:“不是,臣来这里只是想给娘娘一个解释。”
萧飞鸾问:“解释?你可知她都做了什么?若不是她,孙德妃好端端的一个大活人,就那么没了,你说本宫要不要给孙家一个交代?”
萧恒之毕恭毕敬的行了一礼:“娘娘教训的是,若渝这样做,确实伤了娘娘的心,愧对娘娘的疼爱,但臣觉得她这样做,肯定有她不能言说的理由。”
萧飞鸾缓缓的往椅背上一靠,将手搭在扶手上,抬起眉毛看他。
“哦,那你倒是说说她有什么理由。”
萧恒之:“臣听闻,今日承恩殿前,除了娘娘和孙德妃,还有皇上在场,娘娘,臣并非帮她说话,但是在这皇宫之中,你和皇上都是她开罪不起的人,她偏帮了哪个都不行,若言行稍有差池,不光是她,还要牵连侯府,甚至影响到娘娘母子失和。”
“我知娘娘心不喜云贵妃,但我确定若渝所为,一定是各方面都考虑过的选择,毕竟皇上的脾性你是了解的,一旦贵妃出事,按照皇帝的性子,必定不能善罢甘休,况且如今朝局动荡,若是让有心之人抓了把柄,势必对皇上和娘娘不利。”
“臣思来想去,臣觉得若渝必定是周祥的想过才那样做的。”
萧飞鸾眯起了双眼看他:“你的意思是若是计成,孙德妃会以此为把柄要挟本宫?”
萧恒之和她对视,回答的斩钉截铁:“不是孙德妃,是孙家!娘娘,孙德妃若不是为了家族利益,何故在众人对皇上和云贵妃避之不及时还逆流而上呢?娘娘,避其锋芒是天下人人都懂的道理,如今,以娘娘之智都尚能被她蒙蔽,若是长此以往,离孙家掌控天下也就不远了。
萧飞鸾被他说的怔住,仔细想想,好像萧恒之说的也有那么一点道理。”
她想到了之前除夕夜棠岐跟她坦白的事情,那会她吃完团圆饭回寝殿,喝的酒有些多,隐隐有了醉意,却突然有宫人来报,有人在敲她的宫门。
她猜到是谁,但那晚并不是他们约定的时间,她本想不见,但那人一直坚持不懈的隔一会就敲几下她的宫门。
她只好让宫人给他开了门,并屏退了左右。
棠岐浑身酒气进殿,走路都不能稳当,还是她扶着他进了内殿,谁料他刚一进内殿,就对着她跪下,
“娘娘,我有一事瞒着你,我一直想同你说,但我不敢说,我怕你知道了生气,可我又不想骗你,我好难受。”
萧飞鸾抬起他的下巴,他呼出的气息喷到她的手腕,温温暖暖,眼前的棠岐,粉面含春,湿漉漉的眼睛看着像一只委屈又受伤的小狗,萧飞鸾看着他的样子,体内不由的气血翻涌,忍不住想对着他嘟着的唇亲上去,
“那你说吧,念在今日除夕,不管是什么事,我都可以原谅你。”
棠岐抬眼看她:“真的?”
萧飞鸾笑着缓缓点头,棠岐起身一把抓住她的肩膀,将脸凑到她的面前,
“阿鸾,你好好看看,我是阿澈啊,温以澈,棠岐就是温以澈啊,你想不到吧。”
萧飞鸾顿时犹如雷劈,双眼圆睁看着他的脸,慢慢的将他和记忆中的那个忙碌的单薄身影相重叠,一下子就明白,为何自己第一次见他,就觉得他很眼熟。
她颤抖着双手碰上他的脸,看了又看,
“温以澈,你没死?八年前你不是死了吗?这么多年了,我还以为你早就……”
听到萧飞鸾提到八年前,温以澈似受了很大的委屈,忽然就将她猛的一推,一下子坐到地上,害怕的抱着手臂嚅嗫,
“师父,不要杀我,不要杀我,不是我做的,真的不是我……”
萧飞鸾想到了八年前的那个夜晚,心中的柔软和愧疚一下子被触动,上前蹲下身抱住他哄着,
“没事,没事了,阿澈,你怎么了,这些年,你到底发生了什么?”
温以澈不说话,只是一味垂着头嚅嗫,她也跟着坐到了地上,抱着惊慌失措的温以澈哄了好久,直到温以澈靠在她怀里沉沉睡去。
大概一个时辰过后,她也昏昏沉沉的快要睡着之时,她怀中的温以澈突然酒醒了,乍一见搂着自己的是她,忙惊的要从地上爬起来,但他到底之前醉酒,腿脚发软,刚起身又差点栽倒在地上。
萧飞鸾忙起身扶他,自己也坐地上久了,腿脚发麻,两人互相扶着才堪堪站稳。
温以澈神情讪讪的跟她告别:“娘娘,棠岐叨扰了!”
萧飞鸾却出声将他喊住,“站住,温以澈,你酒醒了就要跟我装生分了吗?”
温以澈身子僵住,满脸震惊,萧飞鸾慢悠悠转到他的面前,伸手勾住他的腰带将他拉到自己面前,伸手抚摸他的脸,
“阿澈啊阿澈,你刚才都告诉我了,棠岐就是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