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拐了六七个弯,花叶才对二人道:“此处便是中间人所居的暗室,三位中间人擅长的武器不同,看你们想找谁了。”
商闻缨与邬凌对视一眼,二人此行本是为了见领头人,没想过与百花杀的几位中间人有交集,早知道她该先让许澄胥为她详细介绍一下百花杀内部的层级分布情况。
见花叶有些不耐烦,商闻缨脑海中灵光一闪,能知道百花杀暗杀人的踪迹的人,最大的可能是他们自己人。
可那领头者又是指派杀手杀她的人,不可能又派人救她,既如此,或许毒针的持有者是这中间人中的一位。
“这三位可有擅长用暗器或者用毒的?”商闻缨装作不经意问道。
邬凌很快明白了她的想法,可花叶这小姑娘显然还没转过弯来,只当商闻缨是一时兴起,便如实道:“你这说的好像和花宥一模一样啊,他这两个都擅长,我敢说北国之内没有人比花宥大人更擅长用毒。”
“花宥?你们百花杀的人都姓花吗?”邬凌侧目问道。
花叶笑话他:“进了百花杀,那可是要签卖身契的,名字自然是由主子挑,还以为少将军见多识广,没想到也不过如此嘛。”
“他常年在边塞,不清楚局势是正常的,”商闻缨不由为邬凌辩解,又继续道,“那我们便见见你说的这位花宥大人吧。”
“随我来吧,进去之后千万不要四处张望,也不要乱碰东西,不然我可不保证你们会不会中毒身亡。”花叶好心提醒道。
对这位花宥大人的毒性,她可是深有体会,常人根本分不清他到底在什么上面涂了毒药。
中间的暗室大理石门的机关被花叶转动,缓缓开启后只看见一片乌黑,花叶点了盏灯笼,领着两人往里走去。
商闻缨闻到一股复杂的气味,像是曼陀罗的气息夹杂着朽木和青苔的味道,她时刻屏息凝神,听着周围的动静,里面隐隐约约传来切割木头的嘎吱声。
虽然提前被告知不能乱看,可不熟悉的环境商闻缨可没办法做到让自己一无所知,此处诡异的地方在于,四周都挂满了纸鸢,偶然网上一瞥那房梁上竟也全是!
光芒微弱,纸鸢上画着的眼睛也更让人心中胆颤了,这百花杀还真是没什么正常人。
“花宥大人的屋子不能久待,闻久了可是会中毒的,我就先出去了哈,你们自己和他说。”
还没来得及叫住她,花叶就把灯笼往商闻缨手里一塞,一溜烟跑没影了。
商闻缨无奈地笑了笑,花叶不杀人的时候分明就是个孩子心性,能在百花杀这样的地方养出这样的性格,恐怕少不了诡公子的庇护。
“过来。”不知何处传来低哑的男声,一把木锯横飞而出,硬生生将商闻缨与邬凌从中分开。
邬凌反应极快,拔剑将还在半空的木锯迅速斩断,而商闻缨则凭借优越的听力往声音的来处去寻他的主人。
“倒是有几分天赋,不过在我的毒面前,任何天赋都是徒劳。”那男子说的话像极了挑衅,可语调太过平静,像是根本不把二人放在眼里。
“是吗?”商闻缨干脆屏息,原来片刻听力不被毒困扰的喘息之机,拔出那日她从尸体下拔出的毒针,闭眼朝声音所在的方向掷出。
“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花宥捏住那枚毒针细细观赏,从暗处缓步走出:“小丫头,你倒是挺会用暗器,我很欣赏你,不如来做我的徒儿吧。”
邬凌呛他道:“我们是来和你做交易的,不是来拜师的。”
商闻缨仔细观察着花宥,此人看着和阿母差不多年纪,而且慈眉善目,若是不知道他惯用毒和暗器,定会被他的外貌骗了去。
“你这小子,怎么和我说话呢,一来就弄坏我的东西,我还没说你呢。”花宥看似指责,面上却是在笑。
他围着邬凌转了一圈,上下打量喃喃自语:“像……真像啊。”
邬凌皱着眉没听清他自言自语的话,将地上断了的木锯随手捡起,扔回花宥怀里道:“你为百花杀这样的地方效力,还想拉人和你同入深渊,真是居心叵测。”
“阁下,我们时间不多,就想问两件事,不会多打扰你,拜师一事我暂时没有打算,并非有意辜负阁下美意。”商闻缨推了推邬凌的胳膊,示意他少说些,又对花宥道。
“你是想问那日是不是我帮了你吧。”花宥一拂袖,周围的灯盏亮起,第一眼看见的便是满是木屑的桌案。
商闻缨眉头一挑:“看来阁下是承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