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七点,天光微熹。
多慈走到刘家门口,手未触碰到门,门自动打开。她往后退了一步,抬眸看见刘屿站在门口。他戴着耳机,穿着黑白相间的运动服,眼神明亮,看见多慈微微点了下头,说:“早上好。”
打过招呼后,他迈着长腿朝着清晨的朝阳跑去,留给多慈一个金色的背影。多慈站在原地,良久,走进大门。
早晨的厨房最忙碌,郑宁打着哈欠洗菜,秦师傅在灶台间流转,其他人也都各司其职,为新的一天做准备。陈穆清和刘为玑还在安睡,所有人动作都不自觉放轻。
“多慈,你把小屿的家居服放到浴室,然后把床铺整理一下,他一会儿跑步回来要洗澡。”陈姨吩咐多慈上楼。
郑宁自告奋勇,“我去吧,她不太熟。”
陈姨看她一眼,“小郑,你最近有些不安分,是不是不想要这份工作了。”
郑宁噤声,悻悻地不再说话。
多慈应好,转身拿着工具上楼。
推开房间的门,清晨的光渐渐爬了进来。屋内依旧是多慈熟悉的陈设,但多慈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房间几乎没有什么改变,只除了床稍有点凌乱,床头的柜子上多了一本书。,她先走进衣帽间,找到放家居服的地方,按照摆放的顺序拿了一套,轻轻走进浴室将它放好。多慈不知道这是什么料子,只觉得它很软,手感很舒服。她忍不住又轻轻抚了一下,抚平了它的褶皱。
从浴室出来,多慈走到床前,将翻开的书合上。
拆开枕套时,多慈闻到了一种香味,那是沐浴露的味道,混合着每个人特别的体香,独特而陌生。
八点,陈穆清准时起床,刘屿冒着汗从外面回来,多慈站在门口与他擦身而过,汗水的味道掠过多慈的鼻尖,有一种草木的香气,意外的清新。他比多慈高了许多,多慈只看到了他胸前挂着的耳机,没有看到他的眼睛。
“怎么不多睡会儿。”陈穆清走到餐厅坐下,端起桌上的牛奶喝了一口。
“习惯了。”刘屿换了拖鞋,径直上楼洗澡,多慈抱着花盆走了出去。
刘屿习惯吃西式早餐,郑宁在煮咖啡,咖啡的香气弥漫着这个清晨,让这一天区别于之前重复的每一天。
吃过早餐,刘为玑出门上班,刘屿陪着母亲聊了一会儿,接到一个电话。他起身去接,多慈和郑宁拿着打扫工具从他身边走过,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什么,他笑了一下,笑容落进了多慈的眼中。
多慈和郑宁如常打扫房间,郑宁显得比平时有劲头。她跟多慈说,她家里也有个弟弟,跟刘屿差不多大,天天就知道打游戏,在学校玩儿,在家玩儿,没日没夜,不休不止。哪像人家这样,自律优秀。
打扫完卧室,多慈独自朝书房走去,刚推开房门,看到刘屿在里面学习。他开着电脑,似乎在跟人视频,手上拿着笔,笔在指尖绕来绕去。他似乎在思考,没有注意到多慈的到来。多慈在他发现前轻轻拉了门,关上门时听到他在说话,不是英文,因为多慈上学的时候也学过一点。
刘屿回来,鲜少外出,除了陪伴父母,就是运动看书。偶尔打一下游戏,几乎每日都会看一部电影或者纪录片。他吃得不算多,口味清淡,除了咖啡,不碰饮料。
偶尔单独碰见多慈,他会朝她礼貌地笑一下,算是打过招呼,不算视而不见。
刘屿回家,最开心的莫过于陈穆清,她脸上常有笑容,跟刘为玑都少拌了几句嘴,看什么都觉得美好。
“多慈,这些点心你带回去给妹妹吃吧,小孩子应该都爱吃这些。”平日这样的话多是陈姨说,本来很高兴的陈穆清不知想到什么变得忧愁。她没有注意多慈的反应,而是转头跟一旁的刘屿说:“再过两天就是除夕了,我准备了些东西,明天你陪我去福利院吧。”
陈穆清心善,每年都会定期去福利院。
刘屿笑着说好,将书放在桌上,抬头对多慈说:“麻烦帮我放回去,我有事要出去一趟,谢谢。”
他笑容温和,看着多慈的眼睛如星般闪耀。
多慈避开了他的目光,低声说好。
陈穆清听到他要出去,问他去哪里,他说跟朋友约了晚上一起吃饭。多慈拿着书转身离开,他们的话她没再听见。
多慈回到家,将带回来的点心给许阿婆和小满。小满看了一眼说:“我不吃,你们吃吧。”
小满不喜欢吃别人施舍的食物,但她不能阻止许阿婆和小满。
多慈没有强迫小满,她笑着跟许阿婆和小满说:“上完明天我就可以休息了。”
多慈有些高兴,随着她年纪的增长,年越来越好过。她相信,随着小满长大,以后的日子也会越来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