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笛拉过常识文的手,对她说:“我能再挣。”
“你能挣个什么!你以为几十几十地攒容易吗!霍笛你怎么这么傻啊!”常识文几乎要吼起来,心痛的厉害。
在杨汝洁的眼里,祖孙俩上演着深情戏码,倒显的自己里外不是人,她站在这浑身刺挠。
她反手把银行卡塞回去:“我不要了行了吧?”
“怎么能不要呢?”光头不知道从哪冒出来,顺势勾走这张卡,杨汝洁伸手去抢,却被纹身掐住脖子,抵住脚步。
“干什么呢?是不准备还钱了?”纹身偏头,挑眉。
杨汝洁冷脸:“把卡还给我,钱我另想办法。”
“为什么要还?现成的在这,难不成还想让我们等吗?”纹身嘲讽说,“而且你闺女都说给你了,还装什么呢,你真动情了?”
霍笛看了眼杨汝洁,又看了看这突如其来的俩人,打掉纹身遏制杨汝洁脖子的手:“钱你们拿到了,就走吧。”
纹身正视霍笛,双眼微眯:“小姑娘挺大方,二十万说给就给。”
“二十万?”霍笛震惊,瞪着杨汝洁。
光头晃晃卡里的钱:“你不知道吗?她从我们这贷了二十万,你这卡里的钱不会没这么多吧?”
确实,她卡里没那么多钱。
“那挺有意思的。”光头推开众人,往院里走,拉了只凳子坐下,霍傻帽原本在桌子上,看到他后跑一边角落里。
“钱不够,我们不会走,筹钱吧。”纹身简单几句,就把杨汝洁扒的一点不剩,赤裸裸站在院里,任人观赏。
常识文:“我霍家是造了什么罪啊,杨汝洁,你非得拖累她,非得拽着她才甘心吗?我霍家欠你什么!”
“我儿子因为你死了,现在孙女也要为你还债,你怎么没去死啊!怎么死的人不是你啊!”
杨汝洁陷入满声的埋怨中,头脑混乱,无地自容,忽然大声嗔责:“什么叫因为我死的?他要是不去赌|博事情能弄到这个地步?要不是你们老两口不要脸宠着他,今天会这样?”
“我变成这样都是你儿子害的!是你儿子带我走上了这条不归路!让我变得人不人鬼不鬼,现在你们却来抱怨我!”
霍笛毅然决然转身,朝外走,温染上前拉住她,怕她想不开:“你干什么?”
霍笛:“贷款。”
这两个字如晴天霹雳,温染再怎么想也绝对不会想到,在十八岁,本应前途无量的霍笛会跟这两个字打交道。
温染脱口而出:“你还差多少?我手里有点。”
霍笛:“十万。”
这十万,本应是霍笛步履蹒跚一步步赚到的,现在一锤子又把她打回去,还是在温染面前。
这一刻,少女的自卑如绵密的绸缎般缠上来,绕着唇鼻紧绷着,透不过气,只剩窒息。
过去的每一天,都没今天这样狼狈。
“我有!”温染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心在颤抖。
霍笛不可置信看着她。
温染拿着手机,一边往外走,一边拨通邹姜至的电话。
望着她的背影,如果那时候的霍笛知道有今天这样的局面一定不会和温染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