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夏想,或许就连我也无法放下对顾恒的憎恨吧。
每一次清晰的回忆起被亲弟弟一口一口吃掉的画面,他心里都难受的像是要裂开。
顾恒死了,只剩下仇恨。
顾夏说:“已经没有时间和他解释清楚我并不是顾恒,也或许……”方多这么聪明的孩子,他早就感知到一二。
可他还是选择了报复,选择了宣泄仇恨的痛苦。如果不这样,或许他会崩溃。
陈旭沉声说:“我早就该想到的,顾恒身边怎么会有性格单纯的人呢。那样恐怕早就死了一百遍了。”
“哎呀!”柴坪听不懂,一个脑袋两个大,着急的说:“快走吧快走吧,要不然我们边走边说?”
贺简没有浪费一个字,拉住顾夏往前走,说:“跟我来。”
顾夏点点头,快跑着进入楼梯间。
“你知道树汁在哪里?”他有点好奇的侧头去看上校先生。
贺简点头:“嗯。树汁的储藏是将军亲自经手,所以我知道。”
他说的很含糊,陈旭与柴坪都听不懂。但顾夏听懂了,贺简和贺琛是同一个人。
贺简也在看着他,低声说:“顾夏,我就是贺琛,我们是同一个人。你会……害怕我吗?”
贺琛将军要抽干顾夏的血,还要杀死他们这些人。
顾夏摇头,说:“你在说什么啊,我不害怕你。而且,你们只是曾经是一个人。”
后面跟着一起跑上楼的陈旭和柴坪更糊涂了。柴坪忍不住问:“阿旭,他们在说啥绕口令呢?”
“不知道。”陈旭说:“别插嘴。”
“哦,好吧。”柴坪老实点头。
顾夏严肃的说:“就算同卵双胞胎有着同样的DNA,但在不停的生长过程中,他们还是会有不一样的地方,而且很可能越来越不一样。”
贺琛将军曾经与贺简说过,十年后他会明白自己的选择。
贺简就是贺琛,是由贺琛分裂出的恶变体。只是贺简是崭新的,是干净的,是正义的,是没有经过污染的,最天真的。
他可能是贺琛记忆深处,已经封存的那一部分。
十年的经历,让贺琛将军改变了很多。这十年时间,是贺简没有经历过的。
贺简心里一直很不安,贺琛说的对,或许只是时间的问题,十年后他也会变成那个样子。
“反正!”顾夏说:“你们就是不一样!你不要让一个文科生胡扯这些了,真是太为难我了。而且我一边说话一边跑步,我都岔气了!”
贺简被顾夏逗笑了,说:“我背你。”
“不用。”顾夏连忙摇手。
“马上就到。”贺简推开楼梯间的大门,拉着顾夏跑出去。
这是一层仓库,几乎没什么人上来,应该是堆放长年不需要的东西,将贵重的东西储藏在这里是最能掩人耳目的。
“有门!”柴坪瞪着眼睛:“这可糟糕了,需要密码开门,上校您知道密码吗?”
“密码不知道。”贺简说。
“那怎么办?”柴坪着急。
贺简简直像是大喘气:“但指纹可以。”
“啊?”柴坪一脸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