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夏好奇的看他,喝?
傅扬从角落的箱子里掏出几只金属水壶,扬手朝着他们扔过去。贺简和陈旭接住,顾夏那只是傅扬亲手递过来的。
傅扬笑着说:“顾夏给你,喝了吧,喝了能暖和很多呢。”
顾夏迷茫的看着手中的水壶,拧开瓶盖。
“嗬!!!”
他吓了一跳,刺鼻的辛辣味道冲上头顶,比刚才的寒风还要刺激。
水壶脱手,被旁边的贺简接住,里面的液体没有洒出来。
陈旭皱眉,呵斥说:“傅扬,你给我们的是什么?”
顾夏吓得脸色发白,看起来那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贺简将水壶拿起闻了闻,略微皱眉。
只有顾夏能闻到这样辛辣的味道,他捂着鼻子在贺简耳边低声说了两句。
贺简变得非常严肃,说:“水壶里是什么?”
傅扬哈哈一笑:“放心,不是毒药。实话和你们说了吧,这是你们口中的盐水。但是我们这里的人,一般称他为骨灰。”
骨灰……
顾夏盯着那只水壶,就是这个味道,和黄闻选化成的盐粉一模一样。
蘑菇接受不了这样辛辣的刺激,顾夏不喜欢吃带“盐”的食物,但他也吃过几次。想到这里,胃里一阵阵翻江倒海,比晕车还要难受。
“骨灰!”陈旭也吓了一跳。
他们在来的路上,或许都已经大胆的设想过。如今掩埋在水中的冰山湛露一角,还是被深深的震撼。
贺简压着唇角说:“你是说,盐就是骨灰。”
“你在问我?”傅扬冷笑:“看来你那位将军大哥也没有多么信任你,连这个都不告诉你吗?”
傅扬拿起一只水壶,在手心里颠着,继续说:“你们黄金之城的人都知道,定期摄入足量的盐,就可以增强抵抗啮生虫感染的能力,可以避免恶变。真是愚蠢啊……”
“你们都被骗了,那根本不是普通的盐,而是褪色者的骨灰。”
金色的大树赐福给人们,金光附着在人类的身上,啮生虫无法生存,活动在黄金之城内的人类,就算不服用盐粉也可以“正常”生活。
“你们就没有想过,”傅扬说:“那根本不是赐福,而是诅咒。”
一旦金光消失,赐福结束,所谓的褪色者会极大幅度丧失对啮生虫的抵抗力,比体弱多病的普通人更容易被感染,更容易发生恶变。
傅扬说:“赐福的副作用不只是易感,而且还会盐化。”
就像黄闻选一样,血流凝固,肌肉溶解,皮肤越来越脆,直到变成一堆盐粉。
傅扬说:“起初你们的贺琛将军只是为了掩盖盐化的恐怖现象,才让人去研究驱逐箱,谁想到居然还有意外的收获呢。褪色者们死在驱逐箱里,变成了一箱一箱的盐粉,这些盐粉起到了巨大的作用,吃下盐粉,即使在大树赐福范围之外,也可以短期内不再畏惧啮生虫。”
为了盐粉,足够量的盐粉,褪色者越来越多,大树“定期”将有罪的人从城内驱逐,然后再秘密回收他们的骨灰冒充食盐。
“上校先生,”傅扬质问:“你难道从未怀疑过这些褪色者,是否真的有罪。”
贺简沉默,没有回答。
傅扬又说:“这里是无界之地,可没有大树的赐福,在这里感染啮生虫的风险很大,进城之前都需要喝一杯盐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