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
这是真有人被嚇瘫了。
整整九成啊!这已经不是收税了。
这是抄家。
不,简直比抄家还恶毒。
抄家好歹一刀了事,九成税却是要把人按在地上一年一年地放血,还美其名曰给你留了一成活路。
有些官员当场就想哭。
他们这些年寒窗苦读,明爭暗斗,结党营私,好不容易才把家业攒到今日这般厚实。
圣天子一句话,就要拿走九成?
这和杀了他们有什么区別?
不对,还不如给他们来上一刀痛快的,不用看到自己的钱没了。
人世间最难受的事情,就是人活著,钱没了。
陈陇看著下面那一张张跟死了爹娘似的脸,眉头顿时一皱。
“怎么?不满意?”
“有什么不满的,尽可畅所欲言嘛,朕又不是听不得上言的昏君。”
確实確实,您可是太圣明了。
这一句话落下,百官瞬间清醒。
满意。
太满意了。
怎么敢不满意。
不满意的都在山下烂泥里,和韦庭芳混在一起,连块整骨头都找不出来。
一个户部郎中最先反应过来,额头重重磕在石阶上,砰的一声响。
“陛下圣明!”
他声音发颤,却极为响亮。
“天下积弊,正在豪右兼併、商贾藏匿、世家避税。陛下一言,正中病灶,实乃开万世太平之先河!”
旁边几人立刻骂了一句好快的狗。
但骂归骂,嘴上却半点不慢。
“臣附议!”
“臣也附议!”
“陛下明见万里,臣等往日也常有报效朝廷之心,只恨朝廷旧制不明,章程不定,使臣等有心无门啊!”
“如今圣天子临朝,扫清奸逆,重定税法,臣等愿为陛下肝脑涂地!”
“不错,不错,臣家中虽薄有浮財,却早想献与朝廷,只是苦无门路,今日终得陛下圣裁,臣心甚慰,甚慰啊!”
说到最后,那人竟真挤出两行热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