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傅淮之的声音再次沙哑传来,掩藏不住的笑意,像羽毛搔刮过她的心尖,“宝宝,开门。”
所有的理智、矜持,还有泛滥成灾的焦灼思念,被这几个字燃烧成了余烬。
女孩脑中泛起她未曾察觉的颤抖,手机从手心脱落,林漾赤脚,猛的从床上跳下,地板冰凉,也顾不上。
打开卧室门,林漾小跑冲出来,几步掠过安静的客厅,小手拧开门把手,用力拉开。
走廊昏黄光晕里,站着傅淮之。
他穿一件深灰色西装,肩头沾染着风尘仆仆,眼下有淡淡青黑,灯光下男人直立的身姿,像一株柏树。
男人乌沉沉的眸子,在看见林漾的一瞬间,迸发出火石的灼热感,紧紧锁着她,深邃眸子几乎要将她整个人吸进去。
男人嘴角噙笑,超林漾的方向伸出上臂,顿时滚烫的血液轰然冲上头,再没有多的思考余地,身体优于理智作出反应。
女孩上前一步,直接跳起,白得发光的双腿,本能环住他劲瘦的腰身。
“唔。”
傅淮之被她的冲击力撞得向后仰了一下,随即喉咙溢出低沉、愉悦的闷笑声。
笑声震动男人胸腔,胸前紧实的肌肉线条贴上女孩柔软的浑。圆。
几乎没怎么费力,傅淮之结实手臂,单手便稳稳托住她的臀。
转身,长腿往后一勾,门啪地关上。
林漾提醒他:“鞋柜有新拖鞋。”
男人一手搂着她的臀,一手打开鞋柜门,最上面架子上,果然有双崭新的深蓝色棉拖。
傅淮之取下来,换上,“宝宝,很合脚,谢谢你费心。”
林漾咬着下唇害羞嗯了几句,然后傅淮之抱起女孩大步流星,径直走向她卧室的方向。
男人步伐又快又稳,带着某种急切感,肌肤相触的位置,林漾能清楚感知到他手臂、胸膛传来的力量感。
蓄势待发。
心跳越来越快,身体里泛起林漾不知从何而来的躁动。
女孩紧紧将巴掌脸埋在他颈间,呼吸间全是他身上的柑橘墨香气味,这股气息强势钻入她鼻尖,将她密不透风包裹。
侧脸感触到男人动脉的跳动,傅淮之抬手,摸了摸她的后背,心里滚烫,引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感,还有深深的爱怜。
走进卧室,关门,连带着女孩一起,后背陷入柔软床垫。
外面隐隐约约的光线洒下来,勾勒出男人英挺的眉眼。
傅淮之眼底的眸光更甚,像簇起的幽暗火光,灼灼倒映出她娇艳的脸,再配上她浑然天成、从骨子里浸透出的优雅感,令男人心动难自抑。
视线下移,女孩身上一件白色吊带裙,露肤度很高,身体曲线明显,胸前白皙的锁骨泛着珍珠粉的白。
女孩不禁急促喘气,胸口起伏明显,她抬起发烫、发抖的双手,捧住了傅淮之的脸。
掌心下,男人体温温热,新冒出的胡茬,划过她掌心,触感粗糙。
傅淮之真的从荷兰回来了,此刻,他就在她手心。
所有情绪的积压,汇集成汹涌的水流,冲垮了林漾最后一点矜持。
不再犹豫,仰起脸,林漾用力吻上他的唇。
她吻得毫无章法,唇瓣相贴的瞬间,傅淮之呼吸明显重了一拍,随即,唇上的柔软撤离,女孩潋滟着眸子,定定看着傅淮之。
“傅淮之,我有点想……你。”
话说一半,女孩舔舔唇,才完整说出来。
许是受家庭变故的影响,上大学的林漾,活得紧绷又小心翼翼,心里背负了太多压力,明明长着一张极其漂亮的脸,却从未有过一点点放松。
不敢放松,也不敢肆意活着,生怕好不容易撑起来的规律生活,会轰然倒塌。
更习惯把心里话隐藏,因为无人诉说,也无人分享。
眼下,这个一贯拘谨又倔强的女孩,卸下所有心防,对傅淮之直白袒露思念。
确实是第一次,说完,林漾的巴掌脸,直接染上绯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