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在餐厅等您一起用早餐。”
林漾点点头,跟上引路的佣人,走向餐厅。
餐厅很大很开阔,长方形的餐桌中间,摆放着开得正盛的百合、蓝花楹和芍药。
晨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映照在精致的银质餐具上,林漾缓缓走来,傅淮之垂眸,他跟前放着平板,长指在屏幕点点,许是在处理工作。
他换了身深灰色家居服,少了正装的凌厉和锋芒,多了几分平易近人,听到耳边脚步的走动声,男人微微直起身子,眸子扫过来,先是落在她左小腿上,再缓缓上移,落到她眼睑处的阴影那。
他视力极好,甚至看清了女孩鼻尖和侧脸,因冷水刺激尚未消退的娇红,“坐下吃早餐,漾漾。”
女孩挺直脊背,“谢谢。”
本来觉得经过昨晚后,再次见到这人会尴尬不好意思,林漾却偷偷给自己做心理建设,晴天大白日,随处可见的佣人,料想到傅淮之应该也不敢做什么。
不由得胆子也比往日变大了几分。
完全是西式的早餐,有新鲜的烤面包,醇香的咖啡,还有牛排和燕窝粥,在林漾坐下的瞬间,身边马上有佣人上前一步,帮她布菜。
女孩用勺子舀了一勺燕窝粥,半天又没喝,傅淮之沉沉目光压过来,难怪抱在怀里轻飘飘的,连早餐都不会好好吃,“不合胃口?让阿姨做你喜欢的。”
“不是,”
林漾局促地拿起银勺,“不是不喜欢,只是有点烫。”
她习惯喝凉一点。
对面,傅淮之收回视线,拿起餐盘沉甸甸的纯银刀叉,精准切割瓷盘里的牛排,他手法很稳,肩背挺拔,姿态俊朗,完全听不到刀叉摩擦瓷盘的声音。
林漾不由得暗暗感叹,果然这种家庭出来的人,切牛排的姿势都更好看些。
男人切完,贴心地放在林漾跟前,又顺势端走林漾跟前没动的那份,再切了一次。
“谢谢。”
男人颔首点头,用叉子稳稳将牛排送入口中,咀嚼时下颌线紧绷,林漾不得不承认,这人确实外貌无可挑剔,气质也无法比拟,就连早上穿着家居服吃牛排的样子,都充满了精英感。
收回视线,林漾将注意力放回燕窝粥上,舀起一勺,顺滑入口,似乎带着冰糖的甜味,又或许不是,她品不太出来。
当她抬手,准备拿起前面的烤面包时,身后有佣人走来,用银夹子夹起面包,随后放进她的瓷盘里,又无声退下。
傅淮之捏起纯白耳朵餐巾擦了擦嘴,动作优雅,见对面的小姑娘只吃光秃秃的面包片,提醒她,“可以涂点黄油,口感更好。”
林漾这才发现,右手边的小碟子里,配着水晶器皿盛着的黄油,旁边还有一把小小的贝母抹刀,西餐里,专门用来抹黄油或者果酱的。
道具手柄处为天然珍珠贝母,质感剔透光泽,手感温润,比银质的抹刀,更贴合人体的温度。
女孩连忙拿起抹刀,手却抖了一下,抹刀在瓷盘边磕出清脆声响,林漾紧张抬眼看看,见对面男人脸色无异,才放下心来。
男人放下咖啡杯,睨了身后人一眼,“你们都下去。”
佣人微微点头,随即无声无息退出餐厅。
当偌大的餐桌上,只有傅淮之时,林漾不自觉松了一口气,可能他习惯吃饭有人在身后伺候,林漾却很不习惯,总觉得在被围观,被窥视。
紧绷的肩膀卸下几分力气,林漾刮起一点点黄油涂抹上面包,开吃。
她饭量不大,喝了半碗燕窝粥,半片面包,小半份牛排,剩下的都在盘子里。
实在吃不下了。
林漾放下抹刀,“我吃饱了。”
“再陪我吃会。”
“对了,你安排人送的东西,太贵了,傅先生。”
“林老师,不贵,配你刚刚好。
“
然后,在林漾惊讶地注视下,她看见傅淮之把她跟前剩的早餐,像蚂蚁搬食似的,一点点全吃光了。
他就着她剩的半碗燕窝粥,慢条斯理吃完了面包片和牛排,吃相依然优雅。
须臾,林漾抿抿唇,“这是我吃剩的。”
之前在港市,他吃栀栀剩下的汉堡,也顺便吃完她剩的汉堡,那会她安慰自己是傅淮之记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