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暗杀任务。目标是个有点身份的人,身边有保镖,住的房子也做了不少安保措施。我负责动手,让他做远程掩护。”
羽泽熙真望着远处的公寓楼,有的窗户亮着灯,有的黑着。
计划很简单。
苏格兰在目标宅邸对面的一栋高楼里找一个制高点,架好狙击枪,羽泽熙真从地面潜入。
等靠近目标的时候,如果有什么意外,苏格兰就开枪掩护。或者,如果目标躲在羽泽熙真够不到的地方,也由苏格兰负责解决。
结果羽泽熙真靠近目标的时候被保镖发现了。
两个保镖都有枪,他躲过了第一轮射击,被逼到了一个不太好的位置。那时候他想,没关系,苏格兰在上面,他应该能搞定。
然后他听到了枪声,看到目标倒下了,以为苏格兰成功得手,就开始处理那两个保镖。
说到这里,羽泽熙真叹了口气。
“结果那人没死。”他说,“苏格兰那一枪打偏了,子弹擦着目标的脑袋过去,打在了墙上。目标只是被吓晕了,躺在地上,看起来像死了,其实还活得好好的。”
“过了一会儿,那人爬起来,看到我在和他的人缠斗,朝我开了一枪。”
羽泽熙真指了指自己的左肩。
“还好那人枪法不怎么样,只打到了这里。然后苏格兰补了一枪,这次终于打中了。”
“……但你还是受伤了。”
安室透低头看着手里的杯子,淡淡道。
“之后苏格兰怎么样了?”
羽泽熙真摇摇头。
“那是我自己太大意了,跟他没关系。我应该先确认目标的状态……”
“清酒。”安室透忽然开口。
“嗯?”
“你淋了太久了。”安室透说,“回屋吧。”
羽泽熙真低头看了看自己。T恤已经完全湿透了,贴在身上,裤子的颜色也变得很深,从腰往下一直到裤脚,全是湿的。
他该觉得冷了,但他没有。也许是因为喝了酒,也许是因为别的什么。
“你先回去吧。”他笑了笑,“我再待一会儿。”
“……好吧。”
安室透看了他一眼,转过身,放下酒杯回了房间。
目送着他的背影,羽泽熙真缓缓收起了笑容。
……苏格兰啊。
——
羽泽熙真独自找了个角落靠墙坐着,试图稍微缓口气。
任务完成了,目标处理了,他只是受了一点伤。这种程度的伤,睡一觉就会好了,他不需要任何人知道他在哪里。
……还是因为太久没和其他人行动过了吗?这种小任务居然会受伤。
他应该早点明白的,不是每个搭档都像前辈那样,可以把一切都交付出去。
他是真的没想到,绿川光那一枪会打空。
伤口很疼。这就是把希望寄托在他人身上的代价。血顺着伤口出,衣料黏腻地附着在皮肤上,熟悉的昏沉感正在侵蚀他的意识。
他的体质很奇怪,受了伤会好得比别人快,但也比别人更容易昏迷,尤其是重伤的时候。就像是身体在进行某种修复时,会把所有的能量都集中到伤口上,其他地方就只能暂停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