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安室透接过,快速翻阅了几页,眉头蹙起又松开。
那是一份资金调动的记录,涉及某次武器交易。买方是一个中等规模的地下军火商,卖方是组织的外围渠道,交易的是一批欧洲过来的制式步枪。
钱从几个不同的账户转进转出,最后汇入一个离岸账户,流程设计得挺复杂,但对安室透来说,这种程度的遮掩一眼就能看穿。
它涉及的一切流程都是真实的,没有任何虚构的成分。任何一个对组织感兴趣的人——比如某些情报机构——拿到它,都能从中挖出不少东西。
“喜欢吗?”羽泽熙真见他读完了前几页,开口问道。
安室透没有回答这个问题,抬头看向那双带着戏谑的金色眼睛。
“为什么要给我这个?琴酒会让你这么做?这种东西,你应该交给他吧?”
三个接连不断的问题,满是疑虑。
羽泽熙真轻轻摇头。
“波本。”他换了个称呼,声音比刚才正经了一些,“朗姆把你安排到我这儿来,是为了什么,你我心知肚明。我不是瞎子,也不是傻子。”
安室透迎着他的目光扬起唇角,但笑意不深。
“他说希望我能适应一线行动,并且协助你。”
“就这些?”
“……当然,或许也希望我能从你这里学到点东西。毕竟,你在组织里算是相当特别的存在。”
羽泽熙真低低地哼笑了一声。
“‘特别’?这个词我可不太喜欢。”
“那换个说法。”
安室透放下了手里捏着的三明治,身体微微前倾。
“你是最受琴酒信任的成员之一,权限比一般人要高,任务完成率也极高。朗姆当然会注意到你——他也喜欢那样的下属。”
“谁信任我?琴酒?”羽泽熙真挑眉。
“嗯。”安室透扬了扬那几张纸,“他连这种东西都交给你处置。”
真有意思,连琴酒都搬出来了。
羽泽熙真笑了笑。
“那是我的收获,确认内容是我的工作,要不要分享情报是我的权利。”他说,“你就当做是熬夜的补偿好了,波本——琴酒可不会相信任何人,你最好也不要随便去招惹他。”
这位新搭档看上去是谁都敢招惹的类型,胆子大的要命。
虽然目前还算懂事,但预防针还是要先打好,如果他莫名其妙惹到前辈头上去……
羽泽熙真都说到这份上了,安室透自然不会继续推拒这份“补偿”。
这种资金流动在组织内部很常见,朗姆那边的人要查也能查得到,但要理清全部细节却不容易。
不管清酒是什么想法,这份情报的确能他交出一份漂亮的报告,让朗姆那边的人觉得自己“很尽职”。
“那……就多谢清酒大人了。”
他说着,将文件收进桌上的袋子里。然后拿起羽泽熙真放到他手边的咖啡,打开杯盖,抿了一口。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