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18日,周三,下午两点四十五分。绳姐工作室。
“坐这,衣服脱掉。我们开始。”
绳姐说这句话时已经转身走向绳索墙,高跟鞋踩在水泥地面上的声响在满墙绳索的吸音效应下变钝,像被什么东西吃掉了一部分回音。
我站在检查椅和沙发之间,手指捏住自己T恤的下摆,捏了三秒,然后一口气脱掉。
T恤从头顶扯下来时棉布摩擦耳廓发出短暂的闷响。
牛仔裤解开纽扣、拉下拉链、从臀部往下褪时卡在大腿中段,得左右扭腰才能扯下来。
脱到只剩内衣裤时鸡皮疙瘩从手臂外侧一直蔓延到大腿前侧——空调温度确实偏低了,出风口就在天花板右侧,冷气往下沉降,裹住裸露的皮肤表面。
黑色蕾丝内衣和同色系低腰内裤在暖光射灯下衬得皮肤更白,但白得有点发青,乳头已经在冷气里收缩成两颗硬硬的小点,隔着蕾丝杯面顶出极淡的凸起弧度。
绳姐从麻绳列上取下那根拇指粗的天然黄麻绳,搭在左手掌心,右手握住绳头拉直。
绳股在她手指间绷紧时发出一声极细的纤维摩擦声,像琴弦被拨响前那一瞬的张力。
她测试了三次张力——拉直,松半寸,再拉直——每次手腕翻动的幅度都一致,绳线在她指间绕成均匀的环结,每一个环的直径都控制在三厘米左右。
她把麻绳搁回绳架,换了一根更细的棉绳。
白色,直径约八毫米,表面比麻绳光滑得多,绳头已经预先打了防散股的死结。
“初次采集不用麻绳。麻绳表面纤维太粗,勒进皮肤会疼。”她把棉绳对折,手腕一抖,绳尾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在左掌心。
“棉绳勒痕浅,适合采集初学者皮肤对束缚的应激反应。等你适应了再用麻绳。”
她对折棉绳的动作没有停顿,手指在绳股间穿梭的速度比B站视频里慢——大概是为了让我看清每一个结的结构。
但我根本看不清。
绳结在她指间成形又解开、成形又解开,像一种只有手指能读懂的语言,我的眼睛跟得上但大脑理解不了。
“站到沙发前面。背对我。”
我赤足走过去。
灰色水泥地面冰凉,从脚底往上爬的凉意沿着足弓、脚踝、小腿骨一路漫到膝窝。
背对她站好。
肩胛骨在脊椎两侧微微凸起,内衣背扣的位置刚好在肩胛骨下缘正中。
她把棉绳搭在我后颈,绳体触到皮肤时我肩膀本能地耸了一下。
“放松。第一道绳是锚点,不紧。”她说话时的气息离后脑勺很近,但没有碰到。
棉绳从后颈绕过锁骨上缘,在胸骨柄位置交叉成第一个菱形的顶点,然后沿乳房外缘呈八字形下行。
她的手指绕过肋弓外侧时指背不小心蹭到乳房外廓的皮肤,那些被轻触的部位立刻泛起一簇新的鸡皮疙瘩。
力道均匀——每一次绕绳的力道都加重两成,从锁骨外缘往下到乳根再到肋骨下缘再到肚脐,竖向绳路均匀地铺成牢笼的骨架。
紧接着是横向绳结。
从肚脐开始,绳股贴着小腹皮肤横向绕到后腰,再从后腰绕回前腹,每绕一圈就在和竖向绳路的交叉点上打一个十字结。
她的手指按住交叉点,拇指压住绳股,中指和食指拉紧绳头,手腕轻轻一拧——绳结完成,绳股在交叉点上收紧成一个极小极紧致的菱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