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见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忍不住想靠近你。”荣景继续说,眼神坦诚得令人心慌,“你说我像山,你说得对,我这座山,确实想留住你这抹月光。”
他的话语像石子投入心湖,荡开层层涟漪。
“今天的游戏,第一次我是故意的,我想看看你的反应。第二次……”荣景的眼神深了深,“第二次我失控了。看到你专注地咬着饼干,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吻你。”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松月耳畔的珍珠耳饰:“然后我吻了你,然后我看到了……”
他停住了,没有说下去,但两人都明白他在说什么。“松月,那是我见过最美的景象。”
他的指尖从耳饰滑到她脸颊,很轻地触碰:“漫天飞舞的羽毛,珍珠光泽的羽翼,还有光尘中你的脸……我当时的唯一想法是:我要记住这一刻,记一辈子。”
松月的心跳快得让她呼吸困难。
荣景的手滑到她下巴,轻轻抬起她的脸,让她不得不直视他的眼睛。
“我知道你可能会离开。我知道节目结束后你可能就会消失,像你来时一样突然。”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但在这之前,我想正式追求你。不是节目效果,不是演戏,是真心的。”
他顿了顿,问:“可以吗?”
松月看着他的眼睛,那双褐色的瞳孔里倒映着她的脸,还有毫不掩饰的真诚和渴望。
她想拒绝。她应该拒绝。
他们不应该产生感情。
可是当荣景吻她时,当她因为那个吻而失控展翅时,当她看到他眼中惊艳时,她知道自己已经沦陷了。
“我……”她开口,声音微颤,“我不是普通人,荣景。”
“我知道。”荣景说,“我也不想要普通人。”
“我可能很快就会离开。”
“那就让我珍惜现在。”荣景的拇指轻轻摩挲她的下巴,“每一天,每一刻。”
松月闭上眼睛。理智和情感在她脑中交战,但天平早已倾斜。
当她再次睁眼时,眼中有了决定。
“好。”她听见自己说,声音很轻,却清晰坚定。
荣景的眼睛亮了起来,像是夜空中所有的星都落入了他的瞳孔。
然后他俯身,这一次,很轻很轻地,吻了她的额头。
“谢谢。”他在她耳边低声说,“谢谢你给我这个机会。”
下午三点,海边。
节目组的车将他们送到一处私人海滩,夕阳西斜,将天空染成渐变的橙粉色,海面碎金粼粼。
松月换了一条白色长裙,裙摆在咸湿的海风中轻轻飘扬。
荣景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卡其裤,手里提着节目组准备的野餐篮。
他们沿着海岸线慢慢走,沙滩上留下一串并行的脚印。
“你之前说,你是暖阳的同事。”荣景忽然开口,“所以……像你这样的存在,有很多吗?”
松月想了想:“算是吧。我们被称为守护天使,任务是在特定时期陪伴特定的人类,帮助他们实现梦想。”
“暖阳说,我母亲生前也得到过守护。”荣景说,声音里带着怀念,“是你吗?”
松月摇头:“不是我。每位守护天使只负责一位对象,直到对方离世。我之前的对象是一位画家,她上个月安详离世后,我才结束了二十七年的守护。”
“二十七年……”荣景喃喃,“所以你会陪伴一个人很久。”
“直到他们完成梦想,或者生命终结。”松月轻声说,“然后我们回到天界,等待下一个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