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孔家停机坪。
傅青岚挂断通讯,不紧不慢地下了飞艇,朝别墅正门走了过去。
大门开着,孔元伊的告状声顺着夏日的熏风飘过来,一字不落地钻到了他的耳朵里。
“爷爷,就算我有不对,他也不该那样,他就是吃里扒外!”
“那你跟我说说,什么是里,什么是外?”
“我是里,奚语是外!还有,在咱们家,我是里,他是外。”
“他是你姑妈的儿子,我只有你姑妈一个女儿,在我看来,他和你都是我的孩子。你小子口无遮拦,对他毫无尊重,在奚家更是大放厥词,他为什么不能教训你?”
“他敢教训我?他就是个废物,我一只手能打他十个!”
……
听到这里,傅青岚唇角微扬了一下,但很快便平复了。
二楼阳台上,孔曼茵朝他招了招手,“青岚,这么早去哪儿了?”
她卷发披肩,穿着一件淡绿色半袖对襟丝质上衣,搭配一条墨绿色高腰长裙,气质优雅,仪态万方。
傅青岚道:“昨天睡得早,醒来没事干,就去奚家转了转。”
大概是听到了娘俩的对话声,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孔曼茵继续问道:“你和奚二有交情?”
傅青岚迟疑片刻,“还行吧。”
“他有个屁的交情!姑妈,他就是看上那个叫第五音的穷丫头了。”孔元伊生怕孔曼茵听不见,喊得声嘶力竭。
孔曼茵脸上的笑意沉了下去。
傅青岚走到大门口了,“孔元伊,你不要挑战我的底线。”
孔元伊道:“我就挑战你的底线,又怎样?”
傅青岚进了客厅,对孔柏涛说道:“外公,我一会儿去看看葡萄,下午就回了。”
“你这孩子。”孔曼茵从楼上下来了,“他不过说你两句,你就闹着回去,像什么样子?”
傅青岚道:“妈,我酒庄还有事呢。”
“一个酒庄而已,能有多大的事。”孔柏涛开了口,“就算一瓶都卖不出去,还有外公兜着呢。”
“爸。”孔曼茵嗔怪地叫了一声,“他也老大不小了,您别总哄着他。”
“哼!”孔元伊朝孔元极做了个鬼脸,“废物就是长不大,三十多岁还要人哄。”
“啪!”一只杯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砸在孔元伊的胸脯上,
弹起来,落地,摔得粉碎。
孔元伊哆嗦了一下。
孔柏涛喝道:“你还有没有规矩了?”
孔元伊白着脸,不敢顶嘴。
孔元极上前一步,劝道:“爷爷,他就是嘴贱,不是认真的。”
“道歉!”孔柏涛道,“道完歉去训练室训练,晚饭不上桌,训练就不能停!”
孔元极攥着拳头,声若蚊蚋似的说了句“对不起”,转身就往后面去了。
孔柏涛拍拍旁边的沙发,“青岚啊,坐外公这儿来。”
傅青岚坐了过去。
孔柏涛道:“你二舅舅把他惯坏了,你千万别往心里去。”
“外公,实话实说,我很难不往心里去。”傅青岚垂着头,“我总觉得,他但凡对我有一点尊重,把我当表哥,他就不会三番四次地激怒我的朋友,激怒我。”
孔柏涛道:“你和奚家小子是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