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把这个吻全归类于黏膜接触,那未免太过功利化。
这世上多的是功利的东西,纯粹的东西反而少得可怜,所以但凡出现一点,都显得格外珍贵。
譬如狗狗的忠心,譬如狗狗的依恋,譬如狄克斯此刻小心翼翼又惴惴不安的主动献吻。
原来接吻可以这么心情好。
阿尔伯特闭上眼睛又睁开,他完全可以捕捉到空气中属于雌虫的信息素。
有一点咸咸的甜味,像海风吹过沙滩时带起的那一层薄薄的水雾气,让人忍不住想多呼吸几口。
从这个角度仰视上去,狄克斯就像是波涛汹涌的大海之神,宽厚且柔软,微微的风浪只会让他显得更加迷人。
那身黑色的制服被撑得紧绷绷的,尤其是胸口那一块,过大的胸肌将布料绷得几乎要炸开,每一颗扣子都在负重前行,仿佛下一秒就会弹飞出去。
无可辩驳的力量感蓬勃又色艳,刀尖舔蜜,像一头被暂时驯服的猛兽伏在他上方,喘息未定,眼神迷蒙,却依旧保有随时可以扑杀猎物的爆发力。
只有真正能得到他的人,才能成为他的主人。
以前在那么恶劣的环境中,这样的猛兽注定受伤,不知道对方的胸口有多少伤疤,阿尔伯特并没有问,他选择了另一种方式来了解,所见即所得。
他吻上狄克斯的喉结,牙齿轻轻咬了一下那块脆弱的软骨。
“殿下,为什么咬这里……”
雌虫的喉结在他唇下滚动,像一颗被含住的珠子,吞咽时细密的震颤。
然后人类沿着制服的领口一路向下,用牙齿一颗一颗地咬开黑色的扣子,像对待一件被战火熏染太久的珍宝,小心翼翼地拂去上面的尘埃,想看清楚它原本的模样。
然后怜惜之下慢慢浮起了别的东西,欲望想要把这些伤痕全部亲吻一遍,用唇舌替它们敷慰。
衬衫敞开,露出底下的皮肤,果然有很多伤疤。
弹痕,烧伤的痕迹,刀疤。
纵横交错地分布在蜜色的肌肤上,像一张无声的地图,记录着每一次生死边缘的徘徊,每一场以命相搏的战斗,每一次从死神手里抢回性命的惊险。
有些疤痕的走向一看就知道,如果再偏一点点,哪怕只有几毫米,这条命就交代了。
可狄克斯还活着。
他一次又一次地从战斗中回来,带着新的伤疤,旧的还没好透,新的又叠了上去。
胸口突感凉意,意乱情迷狄克斯才像突然反应过来一样,他满脸通红,猛的抬起手,半遮半掩地捂住了自己的胸口,手指张开,试图挡住。
欲盖弥彰,早就晚了,已经被看光了。
“不用挡,我已经看见了。”
阿尔伯特的目光落在狄克斯捂住胸口的手上,目光沉而深,他发现他的妻子居然有胸部的天生缺陷。
顶端本该隆起的位置向内反折,像是退缩的躲藏,里面明明有一定的空间,却无法自然外翻,只能安静地蛰伏,是一双枝头顶风含苞却从未绽放的花。
像它的主人一样,习惯于把自己藏起来。
狄克斯的双手还捂在胸口,指节有些许泛白,用力到都压出了软红的印痕。
他不敢看阿尔伯特的眼睛,也不敢低头看自己的身体,只能把脸绷得死紧,偏向一侧,银色的睫毛覆下来,密密地遮住了眼底所有的情绪。
看到雌虫有些躲藏的态度,阿尔伯特的眼神暗了暗,说到底,阿尔伯特脾气再怎么好也是个阿尔法,阿尔法天生具有强大的掌控欲,越是优秀的阿尔法掌控力越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