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皇兄,我、我要是说,我就穿夜、夜行衣出来玩一下,你你信吗?”
他已是吓的说话都有些结巴,想给自己找补,却实在想不出任何好的借口。
萧深怒气冲天,将弟弟放在手臂上担着,便大踏步往里走去。
头向下不怎么好受,他也不敢挣扎的太厉害,只是双腿在空中扑棱,吓的呜呜咽咽的哭。
他还想着包袱里的东西会不会被收走,再重新找值钱的好麻烦,这次是运气不好,下次肯定能成功!
那大包袱早在他被提起来的时候,就滑落在了地上,他是真想去捡起来,藏在一个谁都找不到的地方。
暴君的手臂好硬,趴在上面一点儿都不舒服,暴君好高,这么捞着他走,距离地面都好远,总怕摔下去,恐高症都犯了!
萧深将弟弟带到了自己的正殿,放在正中央的地毯上,气的指着弟弟来回踱步。
他气的不是弟弟试图偷跑出宫,而是轻信谗言,并且从来就没有将他当做哥哥信任依赖!
周内监早吓的额上密密冒汗,但见陛下竟还将人放在地毯上,明显就是舍不得让弟弟跪硬地板,便已明了,不用太担心。
可是这昭王实在没点眼力见,试图偷跑出宫是重罪,陛下如此动怒,竟还不主动跪下认错,真是让人着急!
萧不渝就这么傻愣愣的低头站着,吓的揪紧了衣袖,双脚来回交叠着踩自己的脚尖,也不敢再像往常那般撒娇耍赖。
萧深怒道:“跪下!”
萧不渝赶紧麻溜儿的跪了下来,乱七八糟的认错:
“呜呜,皇、皇兄,我错了,我再也不逃跑了,我保证!你别生气好不好,这么大的错,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是边哭边说,眼泪鼻涕横流,仍旧抬手就胡乱擦在衣袖上。
萧深先让弟弟跪了一会儿,只因不想在气头上动手。
待心头火气消下去些,又见弟弟不住摸膝盖,终究还是将这条小鱼捞了起来,抱到软榻上坐着,沉声道:
“不许哭,好生回话。”
他抽噎着点头,心里已经没那么怕了,只要还让坐着,他就觉得应该问题不大!
“为何要偷跑出宫?”
这个问题,他还真没想过怎么回答,若说真话,只怕连累阿言,赶紧编了个谎:
“我、我想师父和师兄们了,想回青云观去看看。”
萧深只见弟弟那双大眼睛滴溜乱转,怒道:“还不肯说实话?!”
“这就是实话啊,皇兄,我不敢骗你。”
他是越想越觉得,若暴君知道是阿言说漏了嘴,阿言肯定会受罚,他宁愿自己受罚,也绝对不要连累阿言!
“皇兄,我真的很想很想他们,求求你,让我回去见见他们吧。”
为了让自己的话更可信,他故意说的可怜兮兮,况且他也是真的很想。
萧深已经猜到了大概,定然是弟弟听了那些风言风语,到底是谁传到弟弟耳朵里的,也不难查。
他便不再审问弟弟,转而说:“今日功课可都做完了,拿给朕看。”
萧不渝:“啊???”
他脑子实在转不过来了,完全搞不懂逃跑这么大的错,皇兄怎么突然就不追究了,还问起他的功课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