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夜奔
“流言怎么回事?持玉,你以往从不会如此!”
那一厢,关于崔少詹事领口的谣言并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平息,反而愈演愈烈。
连薛府门口卖货的摊贩都在短短几日内说得振振有词,薛大儒正好有事要和崔云柯相商,便将信将疑叫人来顺道一问。
未想,外孙当真顶着大宽领来了。
薛大儒气得胡子狂颤,要他把领口扯开一看究竟。
兼祧一事侯府和崔云柯从始至终不敢告知薛大儒,不怪他如此反应。
然而崔云柯也不肯当真脱衣,这在薛大儒看来是默认了与女子厮混,急得要挥杆子打。
偏生崔云柯一动不动站着,薛大儒明明举了手,却蓦然又打不下去。
他这个孙儿自小不得娘疼爱,爹又从不管教,是他用尽毕生心血教导着长大的。
虽严苛,却也是捧在手心里的宝贝。
即便他叫他失望了,真要动手又哪里舍得。
薛大儒叹口气,恨声:“你可知外头如何编排?崔少詹事狎昵荡。
妇,衣冠不整,御前失仪!
这是我教出来的体面?你若有意纳通房,良家子排着队与你挑!
非要闹到这步田地,这一来有多少人能借机给你下绊子!”
这事儿越抹越黑,在薛大儒的嘴中几乎成了崔云柯仕途上的第一大陷阱。
崔云柯本想解释一二,却又很快归于无话可说的静默。
她在宫宴上险些丧命。
此事或多或少因他而起。
他一向公正,不可作壁上观。
修好琴后,一切自然该告一段落。
他已吩咐崔禄把琴放回刘家琴铺,等姚黛蝉自己命人去取,维持泾渭分明。
偏偏前日,惯去的香铺多赠了一盒梅香。
连他自己也说不清,他为何将那盒香与琴置在了一块儿,又为何留下了自己的金疮药。
或许也不必说清。
窗外蝉声聒噪,崔云柯没有去看外祖父失望的眼睛。
“只是一场意外。”
言外之意,这场意外已经被他处理好了。
薛大儒从不怀疑外孙的警惕,闻言面色稍霁,“吃一堑,长一智。
你要好生记着。”
崔云柯不置可否。
薛大儒消了气,问起了陈贵妃和皇后的龃龉。
崔云柯明白薛大儒是担心他这般明着站队皇后,会引来贵妃的报复。
毕竟皇后从来不受宠爱。
崔云柯却对此并不担忧。
这些需要长久观察才能知晓的细节,说来太繁琐,他也不喜谈论旁人的八卦。
回到侯府,永靖侯也早等好了。
崔云柯料到他要问什么,提前回答。
永靖侯看了他领口一眼,没有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