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我还有些————朋友,你们若是去了县城,他们以后也在这里住。”
“这房子,我一定会守住。”
牛二却突然出声:“哥,我想去从军。”
全家都愣住,呆呆地看向牛二,都是不敢置信的目光。
牛二看了赵文杰和牛三一眼,没避开牛三和赵嘉禾两个小的。
“孙家今日这事,不会是最后一次。
“今日有人说的没错:你我就是再能打,还能两个人打两百个?”
“他有县太爷撑腰,咱没人撑腰。”
“我想去从军。”
军中不用论资排辈,不用熬年纪、拼家世。
他要杀出一条血路来,早些护著家中。
他想成为牛家的支撑。
牛大眼底像是有什么东西涌动,可赵嘉禾使劲去看时,却没看到眼泪。
最终,牛大点头了:“成。”
他拿起碗筷:“先吃饭。”
好好的一碗拆骨肉,明明做得香喷喷,一桌子人却都吃不出好歹来,没有一个说好吃的。
等吃完,一碗拆骨肉还剩一半。
牛娇娘黑著脸一言不发,只是吃饭的时候特別用劲,好像嘴里嚼的不是拆骨肉和二米饭,而是孙老財的黑心肝。
赵嘉禾嘆气:她虽然两世为人,也知道牛二的选择有道理。
在信息和交通都不发达的封建社会,县太爷说一手遮天都不为过。
现在还只是矛盾的初始阶段,尚未彻底闹开。
若真到了水深火热的时候,牛家要迎接的,就会是狂风暴雨。
小小的牛家,无权无势的牛家,扛不住的。
翌日早起,照旧要杀猪、滷肉、站桩开合跳。
没办法,收了人家的预付款,滷肉和猪肉都要给人的,否则人家能跑到村里来骂。
那名声就臭了。
赵嘉禾被牛娇娘和赵文杰双双带著,跟车来了白石镇。
胡大夫刚开门,就看到整整齐齐的一家三口。
胡大夫自己都嚇了一跳:“你们今天怎么这么早?”
等人进了门,赵文杰和牛娇娘突然沉默地双双跪下。
胡大夫嚇得惊跳起来,刚要说什么,却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赶忙又把门关上,这才来扶人。
要把女儿託付给人家,赵文杰也没太瞒著,直说得罪了孙家。
现在孙家明里暗里为难他们,没办法,为了活命,他们准备离开白石镇,去县城討生活。
但是赵嘉禾要跟著胡大夫学医,他们想让她留在胡大夫医馆,他们愿意付学徒钱。
牛娇娘红著眼睛,像是憋狠了的母牛,瞪著胡大夫,声音粗噶。
“胡大夫,您若是愿意留下我家闺女,我谢谢您的大恩大德。”
“若是不能,我们只能带著她离开白石镇了。”
胡大夫昨天本就看到牛二脸上的伤了,知道事情的原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