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嘉禾又去了一趟胡大夫那边,免得他担心。
胡大夫的医馆已经下了门板,关门了,正在吃晚饭。
她敲门进去,先喊“师傅”,再看环境。
小陶盆下面咕嘟著小火,胡大夫跟人相对而坐,两碗酒、两双筷子,是真的有客人。
那人前额上方一缕白髮格外显眼,也不知是用脑过度还是怎么。
胡大夫顺势介绍:“这是你师叔,这是我刚收的小徒弟,赵嘉禾。”
赵嘉禾规规矩矩地行礼:“师叔好。”
黑白头髮师叔点点头,从手腕上摘下来一串黑默的木头珠子。
“没想到你又收了个小徒弟,这个就当见面礼吧。”
赵嘉禾不接,转头看向胡大夫。
胡大夫点头:“师叔给的,接著。”
赵嘉禾双手接了,乖巧行礼:“谢谢师叔”。
胡大夫问:“事情如何了?”
赵嘉禾把事情的原委跟胡大夫说了,没有添油加醋,只说事实。
胡大夫嘆了一口气:“行,我知道了,天快黑了,你跟你哥先回吧。”
赵嘉禾点头,从医馆出来,却见牛大也在。
他看天黑了弟弟妹妹还没到家,走路来迎了。
等在门外的牛二已经將事情跟牛大说过了,看到赵嘉禾,牛大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顶。
“先回家再说。”
赵嘉禾鼻头突然发酸,“嗯”了一声,眼泪有些憋不住。
牛大没想到赵嘉禾会哭,愣了一下,又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顶。
“你別急,也別怕,万事有我和你二哥呢。”
赵嘉禾重重地点头:“嗯!”
她心中有些愧疚:若不是自己用计让亲爹入赘进了牛家,这事根本就不会连累牛家。
可牛大和牛二却一点责怪都没有,跟著跑进跑出,得罪了孙家,还那样温和地安慰自己————
牛大嘆了一口气。
“別在心里怪自己。”
“让你和你爹来我家,我是点了头的。”
“既然成了一家人,就该我护著你们。”
“再说,也不是你和你爹的错,是孙家欺人太甚。”
赵嘉禾知道说什么都没用,再次重重地点头:“嗯!”
牛大只是十五岁的半大孩子,个子看著有一米八,格外单瘦。
骨架子还没完全长开呢,却十足是大家长的架势。
叫人莫名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