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周晴换好衣服出来。
这次她穿了一件修身t恤和牛仔裤,头髮隨意扎起,整个人利落了许多。只是那衣服也贴身,將她那凹凸有致的身段勾勒得分明。
刘禪看了一眼,又迅速收回目光。
后世衣服,果然很省布。
省到让人难以安坐。
周晴没有察觉他的异样,坐到沙发另一头,拿起手机开始翻通讯录。
她拨了个电话,语气一下熟络起来。
“喂,爸,没睡吧?我跟你说个事啊……不是我惹事了。你先別急。”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隔著手机也能听出几分无奈。
“你哪次这么说,不都是有事?”
周晴瞪了一眼手机:“真不是。我这边遇到一个小孩,山里出来的,没身份证。人挺机灵的,就是什么都不懂。我想帮他补个身份材料。”
刘禪听见“山里出来”,默默低头。
他確实是从“山”那边出来的。
成都王府后花园假山。
也算山。
电话里的人问了几句。
周晴捂住话筒,转头问刘禪:“你家具体哪里?村名,镇名,有没有?”
刘禪沉默片刻,道:“我只记得有山,有水,沟中流水声甚响,旁人称之为响水沟。”
周晴:“……”
她眼神复杂地看著刘禪。
“你这也太大山了。”
刘禪认真道:“山路难行,地名多有俗称,不足为奇。”
周晴揉了揉眉心,“你父母家人呢?”
刘禪一阵沉默,想了下道:“在这个世上,只有我一个人了。”
他没说谎,在这个世界,的確只有他一个人。他父母亲人都在大汉呢。
周晴顿时秒懂,拍了拍他肩膀,眼中流露出几分“母性”般的关爱,“以后有晴姐我罩著你。”
然后鬆开手,又对电话那头说:“他说叫响水沟,別的记不住。爸,他是个孤儿,但他演技很好,天生就是演古装剧的,凝姐想签下他。
要不填我们那边老家的地址?你给村里开个证明,就说是早年登记漏了,行不行?”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晴晴,这事可不能乱来。”
周晴声音低了些:“爸,我知道。可他真不像坏孩子。他才十三岁,又没手机没钱,连身份证是什么都不知道。要是没人管,在外面怎么活?”
刘禪听著,心里微微一动。
周晴平时说话总爱笑,胆子也大,摸他头时像摸猫。可这会儿她语气认真,倒让刘禪想起宫中替他求情的侍从。
电话那头嘆了口气。
“你先把人带回来,我看看材料怎么走。要是不涉及別的问题,镇上能帮著出个临时证明,再去派出所採集信息。”
周晴眼睛一亮:“真的?爸你最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