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开始,什么都没有。
没有声音,没有疼痛,也没有光。
在一片漆黑静默的黑暗里,连自己是不是还存在,都变成了一件很难確认的事。
然后,有什么东西很轻地跳了一下。
很远又清晰。
第一下。
像火种在废墟最底下,终於重新想起自己还没有熄灭。
紧接著,第二下。
第三下。
细微的光从裂开的火种深处渗出来,沿著她机体里那些平时几乎不显的能量纹路,一点点往外蔓延。
青蓝色、一开始黯淡,却缓慢亮起来。
她平时多吞下去、存进线路里、还没来得及完全转化的那些多余能量,此刻被强行抽出,像濒死时最后一剂粗暴补给。
瓦砾下,她的指尖微微动了一下。
右臂被压住,胸口火种舱碎裂,左侧断臂处传来的痛感像隔著一整片水域,钝而远。
可她忽然感觉到了另一件东西——断掉的那只左臂。
磁引力从废墟另一头摸到了一块仍然属於她的金属。
——每一个赛博坦人的最初机体,都为自己的灵魂而服务。
功能,形態,武装,变形结构,还有一些不是一开始就能彻底读懂的东西。
她一直是右撇子,可刀却长在左边。
因为那並非平时顺手用的武器。
那是她在被逼到绝境时,还能伸出去的一条刃。
只是她之前没有真正用好,也没有让它完整展露过。——
瓦砾深处,被断管和阴影盖住的左臂轻轻一动。
原本熄灭一半的前臂能量刃重新亮起。
紧接著,大臂外甲一层层展开。
一柄先前未被完全唤醒过的长剑。
青蓝色刃光从前臂一路延到大臂末端,拉成锋利的一线。
引矢量看不见它,但她感觉得到。
她用那一点残存的磁引力,慢慢隔空握住了那柄剑。
——
御天敌重剑亮起暗金色光:“那就你们一起送葬。”
他话音未落,背后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金属拖动声。
太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