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矢量离开住处,走得很快,她感觉只要慢一点,刚才那些画面就会从身后追上来。
夜间街道被低亮度灯带切成一段一段的冷色,公共频道屏幕在远处无声滚动。
她从威震天那里出来时,身上还残留著刚才的触感。
她没有回头,现在不能,也不能崩溃。
至少在弄清事情到底烂到什么程度之前,不能。
她停在一处转角阴影里,靠著墙,打开终端。
第一个联繫的是击倒。
【声波情感模块摘除,谁操作的?】
击倒回得很快。
【震盪波。】
【我负责外甲整合和传输口適配。】
引矢量看了一会,过了几秒才继续问。
【你劝过吗?】
击倒这次停了一会儿。
【提醒过。】
【他说必要。】
又是必要,这两个字看起来像极具赛博坦特色的灾难前缀。
引矢量闭上光学镜很久,才又打字:【你知道,我不只生气。】
击倒那边隔了很久,最后只发来一句:【我知道。】
这一次,他难得没有多说废话。
——
第二个是震盪波,她发得很直接。
【声波情感模块摘除,是你操作的?】
震盪波回得也很直接:【是。】
引矢量:【风险评估?】
【主系统稳定。情感模块移除后,逻辑处理链路未出现崩溃跡象。火种层面仍存在残留波动。】
引矢量看著这些字,又哭又笑,自己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表情了。
【我问的不是能不能活。】
震盪波隔了片刻才回:【若询问心理连续性与个体情感表达能力,数据不足。】
冷静,准確,毫无安慰价值。
她很想问一句,数据不足你们也敢做?
但她已经知道答案。
可执行,不等於该执行。
可惜霸天虎內部好像越来越擅长跳过后半句。
她没有继续跟震盪波吵,吵也吵不出东西,只会得到更多冷冰冰的数据。